很容易讓人想到另外兩部影片《三輪車夫》和《中央車站》,同樣是第三世界國家導演,以自己的視角,審視著打開國門後,在後工業文明時代背景下,產生的變革。
《三輪車夫》最終所回歸的仍然是一種消極與絕望,雖然伴隨著工業文明進駐的有意識形態和物質領域的先進成果,並影響到社會的一部分群體,但所帶來的弊端,對社會起到的腐朽作用,卻是無法磨滅,而又影響深遠的,尤其是生活在社會底層階級的人們,百般掙紮卻又無法擺脫。
與《三輪車夫》不同的是,《中央車站》導演雖在影片中,展現了這些負麵因素,如貧困、犯罪、歸屬感的缺失等等,但最終體現的卻是心靈的寧靜與寄托。在這樣一個現代化社會,最終的歸屬感來自心靈。隻要對生活報有信仰和希望,前方依然是嶄新和美好的。
《芳香之旅》除了具有上述兩部影片所構建的共性特質,還具有一些中國特定時代,特定背景之下的特殊內涵。
整個影片跨越了四十年,這四十年,也是中國社會發生巨大變化的四十年,改革開放後,伴隨著物質極大豐富,生產力突飛猛進的是意識形態領域的紛繁與複雜。
故事以春芬的幻想結尾,她幻想著當年的向陽號,行駛在如今寬闊平整的公路上,再也不用翻越崎嶇的盤山公路,取而代之的是已經打通的隧道。
這個結尾,就足以說明整部影片所要建構的主題,麵對著改革開放以後的社會,人們需要在接受,享受先進物質文明成果的同時,實現意識形態領域的價值回歸和精神淨化。這種兼容的態度,才是中國儒家思想所影響下的一種中庸判斷。
崔師傅在整部影片中,似乎就是一個隱忍的個體,而人物的這種特質,也被範大廚師詮釋的恰到好處。
而實際上,在其外化形象的背後,崔師傅卻是整部影片中最具突破性的人物。
他敢於表達對春芬的好感,敢於追求自己的幸福,是勇於突破創新的典範,也代表了特定時代,主流意識形態下的個體。
第一次,他破例做主讓春芬去見正在石場勞動改造的劉醫生,第二次,在百般掙紮之後,老崔還是決定開車去接劉奮鬥,在劉奮鬥出國之前,成全他與春芬彼此相見的願望。
在壓抑之後,理智戰勝了情感,而支撐這一切的是理解、寬容、和對春芬真摯的愛。
女主人公李春芬,是影片中貫穿始終的角色。從青澀,純真的美麗售票員,到憂鬱、深沉的老崔妻子,再到忍辱負重,承擔家庭重任的女公交司機,春芬經曆了一次又一次的曆練。在此期間,她叛逆過,釋放過,但換來的卻是劉奮鬥的背叛,老崔的意外,所以她選擇了沉寂與停留,始終保有那一份對逝去時代想象的懷舊。
故事的背景放在了上世紀的六十到九十年代,那是中國社會變革最大的階段,在經曆了浩劫之後,伴隨的是改革開放後的商品化浪潮,物質豐富的同時思想變的多元化,在這一階段,實用主義、消費主義、重商主義思潮充斥著整個社會。
這其間,老崔和春芬的車隊改製了,向陽號變成了陳列品,被放進了博物館,而之後,公司也被開發商買下蓋成了商業建築,而向陽號也最終完成了他的曆史使命,停在了廢品回收站。
整個過程,就是一個商品化慢慢滲入社會,最終成為社會主導的過程,而身邊的人們也在發生著各種各樣的變化,比如向陽號的女售票員穿著超短裙,與男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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