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六爺給巷口的老人點煙一段。抽過煙的知道,寒風中難以打火,打了火也容易被熄滅。鏡頭中六爺是先自己叼上煙,抽一口點上,再塞到巷口那個行動不便的老人的嘴裏。這種老男人和老老男人之間的儀式自然不符合衛生標準,也不容易在關係疏遠的人中間發生。但是,在六爺離別胡同世界的劇情設定下,宋錚就是要用這種近於父子間的親密,來反襯"風蕭蕭兮易水寒"的肅殺氣氛。
此外,六爺的規矩爺體現在調解糾紛上,例如,在片頭,城管要沒收街邊擺攤子的"燈罩兒"的東西,扇了老"燈罩兒"一巴掌,還要將"燈罩兒"的三輪車"合理合法"地沒收。
這時六爺出麵了,出麵的結果是通過講"理",回扇了大蓋帽一巴掌。這一巴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相當於是折了國家準公職人員的威風,而後者還不敢還手。
故事中,六爺首先詢問了雙方的衝突由來,發現"燈罩兒"不但無證經營,還把城管的後車燈弄破了,盡管"燈罩兒"咕噥說他是無心的。
於是,他把整件事切割成三"碼"。第一碼,承認"燈罩兒"是無證經營,承認三輪車得收走,也就是承認了法律權威。
第二碼,六爺自掏腰包,賠償了車燈損失,通過這一碼,老炮兒在各路觀者心中建立了一種公正性,取得了圍觀群眾的支持。
第三碼,利用在解決第一碼事時產生的在臨時觀眾中取得的權威,依據"我打破你的燈,就要賠償"的原則,主張"你扇了燈罩兒的臉,燈罩兒就有理扇你的臉"。
圍觀群眾登時叫好,此時,大蓋帽懵了,然後老炮兒就用近乎調戲的方式輕扇城管,要知道,這種輕虐比重虐的效果還要使人難堪,而後者懾於群眾壓力和六爺這個臨時性法官的權威,也不敢還手。
而老炮兒雖然得自掏腰包替"燈罩兒"買新車,雖然也讓城管把車輛沒收,但是卻通過打外人的臉,在胡同範圍內取得了名聲。
這種名聲不完全是通過強力產生的,在衝突解決過程中,實際上發生的是從"法理"到老炮兒的"規矩"或"理"的轉換。
這是這種規矩,讓六爺在電影當中呈現出來的形象,完全脫離了人們對於“老炮兒”的一般印象,完全不是個老痞子,老混混,而是成了歸隱山林的隱士,是路見不平的俠客,是片尾那隻發足狂奔,不甘被車水馬龍趕超的桀驁鴕鳥,是一個眼見世事紛擾,隨時要忿恨到血管阻塞呼吸困難的心梗病人。
六爺這類人其實身邊兒真有,蹲過大獄,扛過事兒,性子急,講義氣,混不吝。沒事兒胡同裏遛遛彎兒,手裏即使不拿鳥籠,也好歹抓倆核桃。張口閉口想當年,有時一個人在院裏嘬口小酒兒砸吧砸吧味兒,大部分時候一個人看著也挺沒落。
偶爾因為看不慣有些事兒,事兒事兒逼,旁人麵兒上跟他敬而遠之,心裏其實也不忿兒。說起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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