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4/5)

為作為產業工人的他們在昔日可謂英雄有用武之地,在粗大笨重,但泛著金屬光澤的時代裏,有著屬於他們的春天。


顯然,在時代變革的狂瀾麵前,陳桂林等人又顯得卑微和無助,他們靠什麽來捍衛自己精神家園?


無力可借,無處可遁,無計可施,無枝可依。


於是,人們看到了一群小有才藝的“工人階級”為謀生計,組成的小樂隊,在街頭巷尾,吹奏代表著昔日輝煌的歌;於是,人們看到大劉在“妻管嚴”的窘境下,經營著自己的“殺豬產業”;於是,人們看到胖頭為了二十元的賭債,不顧尊嚴地躲避著三個婦女的追繳;於是,人們看到季哥儼然以老大的派頭,在舊工廠裏幹著一些並不陽光的勾當;於是,人們看到“快手”依靠往日在工廠練就的手藝,落寞地生活在昔日的陰影中;於是,人呢們看到淑嫻這個女性在男人的世界裏,以男人的方式開拓著屬於自己的生存空間,而豪放的背後卻流露著些許無奈。


所有的榮耀,都源於他們的工人階級身份,所有的落寞,都因為他們曾經引以為傲的身份在改革浪潮中被徹底塵封。


陳桂林和妻子爭奪對女兒的撫養權,除了天然的親情使然,還有著他對自己尊嚴和能力的捍衛,“陳桂林們”對於“造琴”的執著,也不僅僅是出於友情,還有著他們對於自己光榮傳統的追撫和對現實汙染的抵抗。


落魄的貴族,潦倒困頓,依然不肯丟棄代表家族榮耀的族徽,卸甲的將軍,在賦閑寂寥之時,時常回味著鐵馬冰河的昂揚。


《鋼的琴》中的這群小人物,同樣有著引以為傲的過去,屬於他們的時代已經殘酷地結束,但沒有人願意心甘情願地退出舞台中央。


過去的輝煌代表著他們的力量,一種與生俱來的“根”的情節,讓他們無法欣然接受現實命運的安排。


對於代表往昔產業輝煌的兩根大煙囪,他們都依依不舍,怎麽能甘心在物質享受和娛樂消費麵前節節敗退?


於是,陳桂林對於女兒小元的培養,成為他們關注的焦點,“造琴”成為一種心照不宣的約定,成為喚醒他們心中沉睡已久的激情的契機,成為他們捍衛自己尊嚴,爭奪表演舞台的一次奮爭。


於是,一個關於婚姻解體和子女爭奪的尋常故事,變成一群失意的工人綻放激情,重振光榮的魔幻舞蹈,他們以一種顛覆常態和邏輯的方式,進行了一次重歸夢想的集體行動。


《鋼的琴》其實就是一出徹底的生活悲劇,片中的每一個人物,都代表一種失落和無奈,所有的結果都不是最初的夢想,包括那架本不該出現的“鋼的琴”。


但是,用微笑和自嘲的方式講述出來的不幸,則處處透露著生活的禪機,這個故事就是如此,所以它哀而不傷,笑而不諂。


片中人物都以最淡定,最從容的方式,處理著種種尷尬的遭遇,如偷琴失敗後,陳桂林那一曲近乎魔幻和詩化的鋼琴曲,將小人物的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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