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4/5)

碼是吃飽穿暖,一旦身處蠻荒,求生的本能會讓人分分鍾回歸動物性。


極簡的敘事風格和極致的影像表達讓這部影片看上去像是小李子一個人的荒野生存真人秀,在其眾多的“可憐”之中,給人印象最深的是兩次“爬出來”。


一次是從自己的墳墓中爬出來,一次是從馬肚子中爬出來。


兩次的隱喻當然就是“重生”,從進化論的角度看,這也是物種的進化過程,從墳墓中生出的是植物,從動物肚子中出生的是動物。


雖然這看上去是一個由低級到高級的進化過程,但不要忘了,小李子在進入墳墓之前,已經是個人了。所以,這也是個放棄人性,回歸動物性的過程。


關於這一點,影片還通過聲音和影像進行了強化。聲音方麵,被熊襲擊導致的聲帶受損,讓小李子基本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影片也多處強調人物急促的喘息聲和痛苦的呻吟聲。


影像方麵,小李在兒子死後出現了幻覺,破敗的教堂、搖晃的鍾、殘破的聖象,這一切都是預示著信仰的崩潰。


語言和信仰,就是人區別於動物的兩大基本特征。在失去了這兩項之後,在強烈的生存本能和複仇意願的驅使下,小李子徹底退化成了一隻動物。


動物小李子最終活了下來,並成功複仇,或許是導演不想讓故事過於殘酷,影片結尾小李沒有親手殺死湯老濕,而是讓他落入蘇族印第安人之手。當然,他還是死,並且會被割掉頭皮。


影片中的小李戰勝了兩個敵人,嚴酷的自然環境和殘忍的湯老濕,他取勝的方式不是小清新式的“用愛感化”,而是你殘酷,我比你更殘酷。小李子的成功,不僅不能代表人性的成功,反而是進一步強調了在嚴酷的環境和強烈的欲望之下人性的脆弱。


小李子的轉變其實也在映射當時美洲大陸的這兩股勢力之間的對抗,代表著文明,卻在不斷燒殺搶掠的白人,以及代表著野蠻,卻隻能在敵人槍炮之下,掙紮抵抗,守衛家園的印第安土著。


在白人的世界裏,印第安土著被稱為野獸,野獸殺人,並不是因為它們想吃人,更不是因為它們生性殘忍,它們不管你是為何而來,是強大還是弱小,隻要它們的領地受到侵犯,它們就會把入侵者撕碎,因為這就是野蠻世界的規則,如果不能守護自己的領土,等待他的就是滅亡。


而在曆史中的19世紀,大量的白人開拓者湧入美國中西部,也就是印第安人的聚居地,他們砍伐森林,獵殺野獸,嚴重的破壞了當地的生態平衡,也威脅到了印第安人的生存,於是他們遭到了反抗,爆發了達科他戰爭、紅雲戰爭、黑山戰爭等戰役。


印第安人也獲得過幾場大勝利,無數白人的頭皮被他們割下。然而由於武器裝備的落後和白人源源不斷的湧入,他們的家園被毀,當地壯觀的野牛群也消失了,最後的印第安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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