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聽了直搖頭:“不是,在巴西。”
“巴西?怎麽會……”
“說是在菲律賓也惹了事兒待不下去,所以逃到了巴西,最後在一個果園裏被逮捕。聽說曬得很黑。”
最後這一句竟莫名有點喜感。蘇岑無意識地露出一點苦笑來。
陳隊見狀不由鬆一口氣。能笑就好,他真怕蘇岑經不住這個打擊,以後性格會受很大影響。
她畢竟也才二十幾歲,又是個姑娘家,經曆了親生父親殺害親生母親這種事情,受的刺激隻怕難以想象。
這樣的事兒擱他身上都有點受不了,何況是蘇岑。
但蘇岑卻比他想象的更為堅強。她笑過後抬起頭來,衝陳隊道:“到時候人押回來了,你們審問過後能讓我見他一麵嗎?”
“你要見他?”
“是,總要見一見的。您也知道他跟我的關係。”
陳隊不說話了,插在兜裏那隻手來回地握拳又鬆開,最後還是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蘇岑晚上回家後把這事兒跟沈家宥說了,本以為他會反對,沒想到他聽了之後坐那兒點點頭:“嗯,是該見見。”
“你也這麽認為?”
“對啊,你倆這樣的關係,總要見上一麵把話說清楚才行。這一麵見過後以後也就不必見了,隻怕他應該也活不久了。”
說到這裏沈家宥突然伸手,攥住了蘇岑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拉到了自己腿上。
然後他摟著她的腰,又道:“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
“行,這事兒你自己解決也好,別留遺憾。”
蘇岑去見馮其正,確實就是抱著不留遺憾這個想法。這個男人和她有太深的淵源,兩人細數起來恩怨不斷。
偏偏他又給了自己生命,這種矛盾一直充斥在蘇岑的心裏,讓她有種莫名的痛苦感。
所以她非要去見他一麵不可,有些話想問,也有些話想要在對方臨死前說清楚。
見麵的那天跟電影裏演的那樣,是個少見的陰雨天。雨從前一晚半夜裏開始下,到第二天中午也沒有要停的意思。
馮其正從巴西回來已有好幾天時間,這期間他一直被羈押在看守所內,每日都要接受警方的訊問。
蘇岑來之前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也對馮其正的模樣變化有了一定的了解。但當她真的見到對方的一刹那,還是吃驚地幾乎沒認出來。
這人變化真的太大了。
首先是容貌上,他本就瘦,大約是在巴西吃了不少苦,如今更是骨瘦如柴,跟一副沒有生命的骨架似的。
就連原先那雙賊眉鼠眼透著精明的雙眼,也變得黯淡無光。
蘇岑隻覺得自己麵前的像是一個死人,散發著經年的黴味兒,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涼意,連她都能深刻地感受到。
而且最關鍵的是,馮其正似乎不會認人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蘇岑看了半天,臉上竟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最後微微抬起的頭又重新低了下去,目光也失去了焦距。
蘇岑突然有點不太想和他說話了,她甚至懷疑眼前這人還會不會說話?那種堆積在心裏多年想要宣泄的情緒,也漸漸變得稀薄起來。
最後成了薄薄的一層灰塵,風一吹就散了。
蘇岑坐在那裏,控製不住笑了起來。笑裏帶了幾分苦澀,卻也有極大的釋然。
什麽事兒都有翻篇的時候,今天她來這裏見了馮其正一麵,過往的恩恩怨怨也就可以翻篇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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