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歎息聲響起,如腐爛的黑暗,哀歎中塵埃斥滿。
聲音消寂許久後,顧玉成才緩緩站起來。
顧玉成仰頭問道“難道誇父不知道太陽的威力?難道他真的不怕死亡?難道他真的沒想過停下來?一個人的皮膚越來越滾燙,心肺越來越焦灼,卻依舊保持著前進,那怕結局是糟糕的,卻仍然前進……常山啊……”
李若俗被這大膽而荒誕的問題質問住,不知該做何姿態。
顧玉成的眼睛,緩緩張開,灰蒙蒙的瞳孔,漸漸被金色取代。
“當我從懸崖底醒來,我感受到怪石嶙峋帶來的刺痛感,我最先驚訝的不是雙眼失明,我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向仁皇省複仇的怒火,甚至連行動的意願,都溺死在麻木的精神裏。我陷入了自我懷疑,直到現在也未走出來……”
顧玉成突然邁步向前。
一把推開門,自顧自走了出去。
走出村長家,走在風庶村的土路上。
顧玉成感受到自己的卑微與宏偉。
直到顧玉成走出很遠,李若俗與王之韋等人才反應過來,追了出去。
顧玉成走了很遠,一條土路,在顧玉成眼裏,竟漸漸變得寬闊壯麗起來——因為顧玉成的心逐漸波瀾起伏起來。
顧玉成緩緩質問自己“如果一件事情,是正確的,但在這條路上犯錯的人,該怎麽救贖自己?——如果不是我擅自聯係李家店,擅自盜取靈玉,或許,南伯他們也不必離去……可!”
“可如果我違背我的良知,什麽都不做,我和曾經懦弱的自己又有什麽區別?——我遵循我的心,因此被錢肖兩家排斥。
這或許從我進入太一宮那一刻就已經注定……”
顧玉成張開手,看了一眼常山的三生戒,一枚很樸素很簡單的三生戒。
“如果稱得上正確的事情都要懷疑,那才是真正的糟糕。
我知道南伯為我犧牲,他必定不想看到我在此自我懷疑。常山也是,荀師姐也是。”
“如果我要建立一個宗門,一個符合我心中宗門該有的樣子的宗門,那麽這一路上,我或許還會犯錯,還會連累一些人。
甚至我也會逝亡……麵對這樣的未知,我是否該像一個在衝鋒失敗後的沒落騎兵一樣,垂著頭,牽著馬轡,做人生的逃兵…?”
顧玉成緩緩抬頭看天“屈原受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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