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流動,在安福海的刀身,印下一層層波紋,很快又衝散開來。
顧玉成可以肯定,隻靠牛有德一人,麵對眼前的安福海,沒有任何勝算。
但顧玉成依舊保持著鎮靜,直直走回剛才的座位,端起盤子,將未吃完的炒飯,吃個幹幹淨淨。
顧玉成深深吐出一口氣,心裏驚訝地感歎道“沒想到,哪怕修為被封,古靈力也能在冥冥之中帶給我些許指引……”
安福海一步步走上前,來到顧玉成麵前,刀光映在顧玉成臉頰。
顧玉成放下飯勺的手,一絲也未抖。
相反,顧玉成以一種不正常的平靜,看向安福海。
安福海在一瞬間被回憶打撈,被狠狠地網在回憶裏。
安福海是第二次見到在死亡麵前如此鎮定的人、如此平靜的眼神。
顧玉成細細品味嘴裏的飯,淡淡開口“你的飯,有很濃厚的煙火氣。
這股煙火氣會讓所有嚐過的人,回憶起經曆過的最溫馨的那一份煙火…不用心去炒,不可能有這樣的廚藝。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廚師……”
顧玉成看向安福海“能炒出這樣飯的人…你,究竟想做什麽?我不覺得你真的會帶領所有人取得生存的權利。——如果真是這樣,你也不會想殺了我們。”
牛有德看著坐在刀前的顧玉成,心跳不止。
牛有德突然發現,顧玉成真的像一個劍客,似乎麵對任何事情,他都不會左顧右盼。
安福海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這人真是我見過最怪的人!你為什麽這麽問?是因為你要死了?”
顧玉成反倒輕鬆一笑“是啊,我要死了,所以,你能讓我死個明白嗎?我不想如林中休憩的鳥兒一樣,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一箭射中。”
安福海看著顧玉成,突然沉默,最後咧嘴一笑“好,既然你如此請求,我就告訴你我要做什麽。”
“我要掌握整個薛府的修士,利用他們與薛城老戶進行拉鋸。我要掌握一股力量,用這股力量讓老戶們不敢小瞧我!”安福海的刀攥在手裏“但薛府的人,根本不足以推翻老戶們,所以,我會讓老戶覺得麻煩,讓老戶因我手中的修士力量與我談判。隻要這樣,我就會出賣一部分修士,讓整個薛城承認我……至於那些留下來的修士,我會逼迫他們,跟隨我一起出賣被舍棄的修士。這樣我手裏,就還有力量自保。”
安福海肥胖的身軀,投射出龐大的陰影。
“在那以後,我會不斷吸收新來到薛城的修士,不斷融入老戶,最後成為除去四老的第五家族!”安福海貪婪地看著顧玉成“你明白嗎?我不要人庇護。——我要的,是地位。”
顧玉成看著安福海鱷魚一樣的臉龐,詫異道“在薛府……”
安福海捧著肚子大笑起來“薛府?在薛府!我也不過是想穩住腳跟,待以後做出一番事業罷了!——哈哈哈!我前天,還在為安全梅摁腳,但今天,我有了勢力、權力後,我便敢與四老掰手腕!我可以卑微到塵埃裏,像狗。但一旦我長出牙來,我便是狼!”
“你,明白了嗎?”安福海看著顧玉成。
顧玉成沉默了。
安福海的刀,一寸寸逼近顧玉成“人世,便是煉爐。永遠不能做被人甩棄的煤塊。要做那,握著煤的手,要甩棄他人,為自己取暖!”
顧玉成看著安福海,一瞬間,仿佛看到曾經的自己。在太一宮絳陽亭時的自己。
顧玉成沉重地歎息道“你有這等廚藝,一定經曆過許多。”
顧玉成緩緩站起“我曾經失去一切屬於我的,也被一切拋棄。
那時候我與一名前輩談道,我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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