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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八、命兮壽兮(2/2)

br> 商乙江點頭承認“須知,葉澤與木離已經回歸。這二人在,你我恐怕不能畫地為牢、囚禁住張之林。”


“與其抓著張之林不放,去想一個主動權在別人手上的太一塚,倒不如用好張之林。讓他去擾亂九省。你也知道,張之林的身份。”商乙江點撥道。


商子殷沉吟許久,最後也隻能行禮“是我魯莽了師傅。”


商乙江自始至終皆冷麵一張,此刻終於微微開顏,輕應了一聲“嗯”。


商子殷且疑且退,將要出屋時,終究還是忍不住回頭追問道“師傅所言,句句屬實?”


商乙江直視商子殷,帶著逼迫的意味回道“我的話,就是事實。”


商子殷心頭驚悸更甚,表麵依舊平靜點頭,昂首退去。


待商子殷走遠,商乙江這才將目光施於多傑。


多傑如夢初醒,一臉無辜地看著商乙江。


商乙江瘦長的臉突然失去束縛,裂出一抹笑來“多傑修士以為,張之林走後,眾人如何看老夫?”


多傑僧宣經文,老生常談起來“諸法因緣生,空無自性,人心也如此。眾人是何目光,皆在其性。非在下能知。”


麵對多傑泥鰍般滑不能抓的話術,商乙江也不煩,隻是繼續問“人有緣分。世道也當有緣分。既然法因緣生,人心如法,那緣生變化,人心又是否會變化呢?”


多傑斟酌應答“並非人人皆觀透無常。”


商乙江話鋒一抖“那麽,商子殷又是否觀透了他命裏的無常?”


“大多數人,都看不透無常。”多傑吐露了真相。


商乙江心滿意足“我明白了。多傑修士辛苦。有勞了。”


多傑默默退下。


………


商子殷走回居室。


屋裏華珠懸掛,美物充擲。貴寶盈芳,珍奇流麗。


一片美不勝收。


商子殷行於其中,倏忽警覺“好一屋豹房。原來不是明武宗養了一屋豹房,是豹房養了個鬆散懈怠的誌大才疏朱厚照!”


“我是帝王!卻絕不是李家的玄宗,朱明的英宗。”商子殷略帶瘋意,大踏步來到質若羊脂,碧色滑光的桌前。


提筆落下兩行詩“遲暮堪帷幄,飄零且釣緡。向來憂國淚,寂寞灑衣巾。”


“向來憂國淚,寂寞灑衣巾。”口中再三嗟吟,心頭輾轉慨歎。


似是隨意,似是有心,隨著沉吟,商子殷又寫下三個年號:


安熙,雍政,天隆。


這三代帝王,皆是商國的明君。


“朕的命。是帝王之命。”商子殷恢複了自信。他不再迷茫與顫抖。


“渙兒,將韓瑛請來。”商子殷平靜地傳音。


商子殷鐵心要實現他的帝王之命。


這一刻,他成為一個無情的帝王。


少年穿過眾修士身旁,再未歸來。帝王加冕於受難之時,再無退路。


隻可惜,有命無壽。


商子殷,一人有命。


而今天下,卻早已不許帝王有壽。


一人有命,天下無壽。


少帝少帝,一語成讖。


「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引用《道德經,第十一章》


遲暮堪帷幄,飄零且釣緡。向來憂國淚,寂寞灑衣巾。——引用《謁先主廟(劉昭烈廟在奉節縣東六裏)》,作者杜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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