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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二、情法(上)(4/4)

間?”青九反問。


“或許…也不過是心頭有舊意罷了。”張之林插話。


“不必談這些,李商隱的詩,定不了意。在我心中,這詩,隻有此一句好。因為我現在,歸去不來思。”錢陽臻看向錢陽雨。


那眼神,帶著一份釋然。這是錢陽雨記憶中,要強好勝的姐姐從未有過的。


“怎麽了?”錢陽雨心頭湧起不好的預感。


錢陽臻並不回答,繼續向前去。


一路上,肖家的弟子也好,錢家的弟子也好,肖家長老,錢家長老,都隻是敬重地做足禮數。


“你看,他們有什麽不同?”錢陽臻又問。


錢陽雨眉頭緊皺。


“你啊…我的弟弟,你被排除在爭權場外,不在奪利堂中。你沒有經曆肮髒,也沒有走進潮濕和陰暗……”


“我告訴你。說話有用的修士,會得到敬重,但沒有諂媚。隻有掌權的大境界,會享受諂媚這個特權。”


“我們錢家,他們肖家,都沒修士再掌權了……”


“……畢竟那個顧聖來了。”錢陽雨有些無所謂。


他是如此。


從小,錢陽雨就沒有哥哥姐姐積極於爭名奪利,天賦雖然不算差,卻害怕手足相殘。隻想要享樂,做安樂公。


他也不喜歡被冷落。但更甘心於自己吃點家族身份帶來的小甜頭,而不去拚命。


甚至不願同肖家相對抗。


所以他被排除在錢家核心外。


所以他和各種人都打交道。


所以他能逃出錢家。


他總是無足輕重的。


孤獨與自由,是一對忠貞不渝的相思鳥。人們常常以為自己隻得到其中一隻,卻不知,世上沒有一對相思鳥會分離。


錢陽雨得到了自由。


此時,錢陽臻知道,她這個弟弟,到底還是脫胎於從前那個小公子。


「非直結交遊俠子,亦曾親近英雄人。引自,唐,郭震之詩《古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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