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雲,你敢!”
楚安歌感覺自己心口好像裂了一道口子,鮮血汩汩地往外流。
“我的瑩瑩都死了,我有什麽不敢的!”
陸景雲看著她冷笑,在她膝窩踹了一腳。
楚安歌狼狽得跪趴在地上,泥土冰涼的寒意直接滲進了她的心裏。
“今天瑩瑩下葬,她連葬禮都沒有,你今晚就跪在這裏給她贖罪吧!”
皇兄曾經說過陸景雲看著溫潤如玉,骨子裏薄涼無情,楚安歌一直沒信過,但是現在這些薄涼全部被用在了她的身上。
他讓人控製了皇兄給她的暗衛,防止她向宮裏傳信。
可他從來不知道,即使暗衛在,她也不會對皇兄說他半點不好。
楚安歌後背沁出一層冷汗,打濕了衣服,一陣冷風吹過,她嘴唇瞬間被凍得青紫。
碧玉被下人攔著,不能靠近楚安歌,她看著公主臉色慘白的樣子,拚命衝陸景雲喊道:“我家公主小時候落過水,她不能受寒的……駙馬……她不能受寒的!”
碧玉喊得身嘶力竭,陸景雲卻置若罔聞:“我看她身體好得很。俗話說,禍害遺千年,你家公主這麽惡毒的女人,怎麽會這麽容易死!”
楚安歌跪趴在地上,聽著他一句句地羞辱,膝蓋傳來鑽心的疼痛:“陸景雲,你永遠都懂得怎麽羞辱我!”
她曾經為保陸景雲的性命跪了三天三夜,禦醫說過不能受寒,估計現在舊傷又複發了。
楚安歌緊緊咬著牙關,她全身都被凍麻了,感覺不到絲毫寒冷,但是卻能感覺到膝蓋細細密密如螞蟻啃咬的疼痛。
老天也見不得她好過,這時候竟然飄起了大雪,夜裏更加冷了。
陸景雲穿著大氅站在屋簷下,看著楚安歌身上被大雪覆蓋了一層又一層,配著她慘白的臉色,整個人像是一座精致的冰雕一樣。
陸景雲看著心頭發緊,他聲音有些僵硬:“楚安歌,如果你願意認錯,我就讓你進屋!”
“冰雕”動了動,抖落了一層雪花。
“你做夢!”虛弱的女聲帶著不服輸的倔強:“我沒有錯,徐琇瑩的死不關我的事,害死她的人也不是我!”
“楚安歌,我提醒你,再這麽下去,你的身體可吃不消!”陸景雲麵無表情得看著她,他穿著厚厚的大氅都感覺冷氣直往衣服裏鑽。
更何況楚安歌,她隻穿了薄薄的中衣!
“陸景雲,你是在關心我嗎?”楚安歌忽然抬起頭,黑亮的眼睛裏全是嘲諷:“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陸景雲像是被人戳破了心思一樣,臉上全是羞惱:“那你就在雪地裏待著吧,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楚安歌看他氣急敗壞得回到屋裏,伸出僵硬的手指在自己心口摸了摸,還是溫熱的,為什麽她卻感覺不到一絲暖和氣了呢!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間天都蒙蒙亮了。
陸景雲一夜未睡,眼裏全是紅血絲,他向侍從問道:“她怎麽樣了,有沒有認錯!”
“公主倔得狠,至今都沒有鬆口!”侍從神色兢兢戰戰:“沒有您的命令,誰敢靠近她,我們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該死!”陸景雲低斥了一聲,連忙像院裏衝過去,跑到院門口的時候,卻發現腳上像灌了鉛一樣,怎麽都抬不起來。
楚安歌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整個人看起來毫無聲息,就好像……就好像死了一樣。
“楚……楚安歌,你別裝死!”陸景雲伸手輕推了一下她,楚安歌的身子順著力道滾倒在雪地裏。
她身下的雪地上是大片大片的鮮紅血跡,好像開出了一朵朵糜爛的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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