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守時的老伯卻破天荒地耽擱了半盞茶時間才出發,然,那個少年的身影終究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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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西山島依舊如春似秋,沐浴著春日的盎然生機,感受著爽朗氣清的秋意,與臘月飛雪,刺骨寒風搭絲毫不上邊。
疊翠潭邊,一方巨石,一名少年,一壇酒。
這是一年來大部分時間中,最為常見的景象。
一年前,這兒還是一處血潭,不過在老伯離去前,疊翠潭已被恢複了往常間的景色。
時間是最好的解藥,抹去了那隱約可聞的腥味,美景之下又有誰知曉這兒會曾是近二十條人命的葬身之地。
然,時間亦是一味愈陳愈烈的毒藥,難以磨滅的記憶在腦海間模糊又清晰,難以治愈的心痕隻是愈加深刻,無以平息。
老伯離去後,薑逸塵雖非終日以淚洗麵,卻也在哀思愁念中漸漸迷失,漸漸麻木。
初時,他天天守在霍隱娘墓前,用心聲訴說著懷念,十三載的朝夕相伴,半年分離後再見之時卻是生死相隔,實乃骨肉分離之痛。
後來,他徜徉在西山島各處,回憶著同一座座墓碑主人的過往,陪他們聊天以解孤寂。
再後來,他在島上發現了酒,西山島獨有的醉花陰,常聽聞酒能澆愁,他便也開始嚐試著飲酒。
酒,可澆愁,酒,可釋懷。
有的人喝酒千杯不醉,有的人滴酒醉千年。
許多人酒至興頭時胡話連篇,而有的人酒喝多了,隻會一聲不吭地昏沉入睡。
薑逸塵便是那種滴酒不沾,沾之既醉的人,他也是那種一口酒後便不省人事的人。
留在島上的醉花陰本不多,寥寥十餘壇罷了,但於每次喝上一口便能夢入他鄉的薑逸塵而言,十餘壇酒,已夠他一日不斷地喝上三年五載了。
傷心的人害怕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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