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的千戶竟甘為銀煞門使喚,更沒算到對方竟來了五人。
少一人,雲小白絕無機會出劍。
多一人,易忠仁此命休矣。
這一劍失手,再無機會彌補。
至少阿班和薑逸塵絕不答應。
人生一世,知己難尋,無人知己,枉活一世。
目睹謝永昌血濺三尺,阿班睚眥欲裂,大悲大怒猶如千斤巨石錘擊於胸。
霎時間,積怨濃縮於精血中,噴口而出。
血如霧。
遮擋住了阿班的眼簾,卻擋不住他的悲憤。
血霧似忽而有了生命,化形為鳳,伸張開雙翅,攜著阿班向雲小白衝去。
半途之後,精血起燃,烈焰熊熊,勢要燃盡世間奸邪。
一刀如火鳳現世。
一劍如隕星墜地。
這一刻,他們便是日月,夜空唯他們矚目。
阿班、薑逸塵盛怒一擊,呼嘯而至,必取雲小白性命。
從雲小白劍落至阿班、薑逸塵出劍,不過彈指一瞬,雲小白反應再快,也無閃躲開的可能。
數十道目光的主人,也無一人認為他能活命。
哪知火鳳和流星的耀世光輝,竟在眨眼間消散殆盡。
這感覺猶若戲曲剛至高潮,卻戛然而止,箭方要離弦,卻弦斷弓毀,讓人猝不及防,大失所望。
能吞沒光的唯有黑暗。
而製造黑暗人正是蕭銀才。
蕭銀才手無寸鐵,僅憑浩瀚而蠻橫的內力與奸邪詭異的吞雲神功,將阿班和薑逸塵的攻勢化歸無形。
蕭銀才真正的對手是慕若蓉,慕若蓉絕不會讓他肆意妄為,他要旁顧雲小白,自然得付出代價。
他用九成之力應對慕若蓉,餘下一成,接下如芒刀劍,他到底還是負了傷。
為護劍而傷,想來這應會是最後一次了。
喧鬧的黑夜在此時迎回片刻靜寂。
那身突兀的白影早已不見影蹤。
而身著藍白長袍的蕭銀才衣風鼓舞,正欲飄然離去。
“賊人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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