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退出數丈的蕭銀才開口道。
最後一個“撤”字響徹山林,自然下令銀煞門眾人撤退。
銀煞門欲退。
道義盟自然不允。
隻是,銀煞門的蝦兵蟹將早已退走,餘下二十來人不是壇主便是長老級別的高手,以及五個錦衣衛千戶,皆非泛泛之輩,相互照看下,很快便已借著夜色遁走。
臉上的熱血還未幹透,易忠仁怎能甘心,正欲下令追擊,卻聽落在旁側的慕若蓉出言道:“深入敵腹,實非良策。”
易忠仁一時無言,緊攥的雙拳竟有數滴櫻紅灑落。
顫動的雙拳最終緩緩地鬆開,垂下。
涕淚俱下,年逾五十的易忠仁,本是一副富貴之相,在曆經一路風塵,血染衣袍後,盡顯頹唐。
這並非是他第一次親臨這般血流成河的場景,隻是他終究還未練成鐵石心腸,無法冷靜麵對,更何況此番,擋在他身前的可是多年老友啊!
*********
夜色盡。
天微明。
嵩山境內西南一隅。
一數丈見方的土丘。
一厚重直立的石碑。
一形單影隻的刀客。
阿班立身於石碑前,低著頭,不知是被垂發遮住了眼簾,或是被所謂的淚珠模糊了視線,他已尋不著石碑的棱角。
石碑上無字。
這是塊無字碑。
無字碑是道義盟祭奠英靈之禮。
人生來終有一死,或死於年老,或死於疾病,或死於禍亂。
這數十年來,天下可謂波瀾不定,以亂世相稱並不為過。
期間,為平亂世而付出性命者無數,並非人人得以留名後世。
此碑雖無字,情義卻在心,但凡心中想祭之人,或是師長、或是先輩、或是故友,皆可祭拜於此碑之前,以安憂思,以念長情。
此役,道義盟義雲山莊來人兩百之數,折損六十二人。
銀煞門損兵折將不計其數,壇主折損三人。
前來應援的風煞門、電煞門折損人數過百。
這些,阿班不以為意。
他還會待在此處,隻為一人,一個將在此處長眠的人。
他要記住這兒,這兒他今後定會常來。
出於尊重,阿班一直靜待道義盟眾人祭拜完畢後,方才獨自一人上前,來和他的知己,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