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一起,杜掌櫃立馬板起臉,一副生人莫近之態,讓薑逸塵望而卻步,有口不敢言。
一來,杜掌櫃曾直言江湖之事他了解不多,雲天觀到底和他們不過是交易關係,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僅此而已。
二來,杜掌櫃能為他提供藥堂學徒這個身份,他已當心懷感激,不想為難杜掌櫃,便也就此作罷。
而今杜掌櫃竟是主動提此事,薑逸塵心念一動,料知多半與他明日便要離去有關,心下一陣感動,可吐出口的幾字卻是“老狐狸”。
杜掌櫃將右手搭在耳廓上,大聲道:“啊,啊?你說什麽?風太大,我聽不清,你再說一遍。”
薑逸塵一見這杜掌櫃的耳朵豎得比兔子還尖,絕不認為杜掌櫃沒聽到他方才所言,反倒是聽得一清二楚才是,可他又怎能再把那三字說出口。
於是,薑逸塵心裏很誠實地喊道:“老狐狸!”
嘴巴卻很乖巧地說道:“杜老,您剛剛應該還未歇息夠吧,要不要回房繼續歇著?小薑近來在村中學了門手藝,能讓您老人家的背部氣血走得更為順暢些,睡得更為舒適些,舒經活絡祛乏,要不要試試啊?”
說罷,薑逸塵已走回杜掌櫃身邊,給他拿捏起來。
雲天觀並非江湖門派,要在江湖上打聽與之相關的消息,顯然困難重重,而四兩千斤堂與雲天觀雖僅是合作夥伴,可交往長久下,必當有所了解,從那汐姑娘與杜掌櫃的熟稔便可見一斑。
而今臨別之前,杜掌櫃的嘴巴終於鬆動了,薑逸塵自然希望能從其口中得知更多與雲天觀相關的消息。
為此免不得付出些代價,他此時嘴巴已經抹上了蜜,也準備使出渾身解數以霍隱娘昔年為他推拿運氣調養的手法,來套出杜掌櫃的話。
杜掌櫃見薑逸塵如此上道,心下樂開了花,和這小子相處久了,心態竟也不自覺地年輕活躍起來,閉起雙眸,享受著那有力的拿捏。
似乎真有些舒爽。杜掌櫃心道。
杜掌櫃道:“瞧你誇得神乎其神,當真有這麽厲害?那藥堂豈不得為你再開個小分鋪,為藥堂多掙些錢?”
薑逸塵道:“嘿,杜老,提錢多膚淺,咱四兩千斤堂的宗旨不是服務百姓嘛,倘若真開了個小分鋪,也定當是免費為百姓開放的。”
杜掌櫃搖頭連連笑道:“嗬嗬,行行,照你小子這麽說,咱們藥堂可都白忙活了,不掙錢,那圖個什麽?”
薑逸塵道:“不掙錢,掙名聲啊,水可載舟,百姓為水,藥堂是舟,咱把百姓捧高了,藥堂便當名揚天下,漢陽村四兩千斤堂的名頭不日之後便要蓋過那渝都的四兩千斤堂了。”
杜掌櫃道:“呸呸呸!可別胡說八道了,老夫可還想多安生幾年,你休想瞎折騰。”
薑逸塵手上的活忽而一停,道:“得得得!一切聽憑您老人家吩咐,您不歡喜,咱就不開分鋪,那小子也能專門來伺候您老了。就這麽幾下,您可覺著舒服?”
薑逸塵手一離背,杜掌櫃便覺著渾身暢快,可仍覺意猶未盡,猛然睜眼,忙道:“似乎還不錯,你別停啊!”
薑逸塵欺近杜掌櫃耳旁,柔聲道:“躺著體驗,感受更佳噢。”
隻見杜掌櫃霍然回身,舉步朝後院走去,那腳步輕盈得似乎已年輕上了十餘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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