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傷口表麵大半被紮紮實實地塗抹了膏藥,還有一部分則是膏藥與傷口縱橫相錯。
這便是薑逸塵所麵臨的新困境。
目不視物的他和一個三流劍客交手都落於下乘,又談何對戰強敵?
而能來到穀中之人,又豈會是區區三流劍客?
……
……
踏入淺溪中,薑逸塵駐足不前,讓流淌的溪水衝刷著腳背。
盡管還有兩裏地的路,打濕的雙腳回到木屋前定會比先前更髒,此舉看來毫無意義,可似乎唯有如此才能衝刷掉薑逸塵心中的躁意,輕裝前行。
冷魅自然不存這份心思,想來是輕輕躍過了這截溪流,是故先前並未有足落溪中聲入耳。
薑逸塵努力放空心神,卻難阻思緒在腦海中縈繞。
他依冷魅所言,嚐試著用自己的耳朵鼻子嘴四肢還有發膚來當眼睛。
耳朵能聽聲音,鼻子能嗅氣味,發膚能感受到寒熱,似乎從一開始這些便是人的另一種眼睛,隻是以不同的方式在“看”世界。
他似乎隻用了一瞬便懂得了如何使用自己的耳朵鼻子發膚去“看”世界,也似乎根本沒懂。
於是他便光著腳,先訓練用腳去“看”這個方外之穀。
起初他隻能借著竹杖,循著聲音,走一步杵一杖。
走得無比謹慎小心,生怕下一步便踏進並不存在的深淵,再摔得不省人事。
日複一日。
他踩到了有棱有角的亂石上如踏針氈,步入了漫穀遍野的花叢中軋出了殘花敗葉,陷入了鬆軟泥濘的濕地裏久久不能自拔,落入了潺潺淙淙的溪水中衝去了一腳汙濁,卻始終沒踏入那深淵中。
他摔倒在亂石間,頭上身上四肢上便會多出些鼓腫的小包,多出些或白或紅的道道劃痕。
他摔倒在花叢間,那些殘花敗葉便報複性地在他身上留下它們的痕跡,那些痕跡也可以帶血。
他摔倒在泥土間,吃了一大口泥水其後三兩日食欲大受影響倒不緊要,衣褲被弄髒弄濕得難以洗淨則最為令人發愁!
他摔倒在溪水間,難免摔出些淤青來,卻也衝去了一身汙濁,倒也算是暢快。
至始至終,他都未摔得不省人事。
是以他漸漸克服了墮入黑暗之後,自心底深處油然而生的那種天然恐懼,可以放開身心去擁抱這片自然。
基於上邊的原因,他不再穿著上衣,卻還拄著竹杖出行。
但他的腳步卻不再有任何畏縮。
步伐先是越跨越大,到後邊便大步流星,而後健步如飛,竟跑了起來!
其後他不再需要竹杖,沒有刻意去控製步伐,卻走得越來越穩,走得越來越自然,勝似閑庭信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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