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四章 死無聲息(1/2)

夏夜風微涼。


吹皺了酒碗中的老神水。


也吹皺了兩個人的額前紋。


當扮作寬厚中年攤販的薑逸塵向麵前兩位顧客分別遞出兩碗老神水時,兩個人已不著痕跡地對過了眼神,留了分警惕。


此二人,一人身瘦如竹,眼大如鈴;一人壯碩剽悍,耳闊似扇。


不是薑逸塵所守株待兔的鄭侖、陳歧又能是誰?


過往每至黔地,黔墟便是他們當夜的落腳處。


昨兩夜忙得抽不開身,今夜再如何也得忙裏偷閑跑來“解解饞”。


所以二人來趕墟算不得晚,已是在黔墟裏好一番晃悠,散了些錢財,過了些手癮眼癮,才慕名轉回來入口處這個號稱“金槍不倒”的老神水攤前。


攤販的車鬥裏早便空空如也,餘下三壇盡數擺開。


有客來嚐鮮,這倒數第三壇便不得不啟封了。


此時此刻,鄭、陳二人的注意力更多落在了兩碗酒水中,沒有將攤販那寬大到見不著袖邊的外袍當回事,也未曾去注意攤販伸出的左臂似要比右臂來得更為筆直些。


二人誰也沒接過薑逸塵遞來的老神水。


“嚐鮮,嚐鮮,我們隻喝新鮮的,這兩碗錢算我們的,你先喝了吧。”


高瘦的鄭侖揚了揚下巴,本便高出薑逸塵近兩個頭的他,幾乎把整塊脖頸毫無保留、毫無防範地亮給了一個欲置他於死地之人,而他的話語聲基本也是奔著高處暗處去。


老實巴交的攤販薑逸塵聞言,不免愣了愣神,該是反應了一會兒,才強自堆笑地縮回手,用著這幾日打磨出來的低沉嗓音道了句:“二位爺可真是小心呀,咱這小本生意,哪敢弄啥壞?”


說罷,便微微昂首,緩緩將右手碗裏的老神水一滴不剩地倒入嘴中。


隻停歇了將左右兩碗互換的功夫,如法炮製喝掉第二碗老神水。


整個過程鄭侖、陳歧都目不轉睛,確認了兩個細節。


攤販的嘴沒碰過碗。


攤販的手指頭也沒觸碰過碗內沿。


在他們看來,若攤販為江湖人,最教人難以察覺的下毒手段莫過於此。


然而他們始終未覺攤販將左手碗過到右手來再喝有何不妥。


又或許是無邊夜色下,能專注在一二細節上已屬不易。


“幫著試完毒”後,薑逸塵沒有做些咂巴嘴或是抬袖擦拭嘴角的多餘動作,隻為展示自己的坦蕩,更是努力扯嘴衝兩位顧客笑了笑,說道:“多謝二位爺給賞。”


旋即極為自然地接上一副王婆賣瓜的得意神色,道:“這暑夏天,一天能嚐上個三碗,當真覺得和從西王母那討吃到瓊漿玉液一般無二,真是天上人間的享受。”


一番小小試探,確信沒有大問題後,鄭侖、陳歧的態度緩和了不少。


陳歧稀罕道:“得咧,吹得跟真有西王母蟠桃大會,你還去似的。不過,你敢這般誇,別人也敢跟著捧,想來是差不到哪去,是該好好嚐嚐。這樣,你這三壇酒我們便給包圓了,十五兩予你。這兩碗,先給添上吧,晚上到現在也還沒喝上口水呢。”


“好說好說。”薑逸塵點著頭哈著腰,放平兩個酒碗,抱起新啟封的酒壇,揭開封泥,就要開始添酒,卻是半道停了動作,看向鄭侖、陳歧有些心怯地笑問道,“要不二位爺辛苦些,自己倒著喝,也更放心些?”


二人一聽這話,顯然不會覺得舒服。


談吐聲本便尖細的陳歧當即銳聲道:“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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