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七章 六月流火(1/3)

紫衣侯顯然不是在第一時間認出的薑逸塵。


畢竟而今江湖上要論輕功絕倫身法高超者,隨便一數都超出十指之數,當是時他不可能去分辨得那般仔細。


直至紫魔手在數回被對方用劍鞘或撥開或擋去間,似有紮入棉絮厚雪之感,非但在殺傷力上大打折扣,出招頻次都漸有滯緩,他才對其身份有了個猜測方向。


然而,未及他深入細想,對方便賣了個不深不淺的破綻。


即便不難看出其中有詐,但他更為自信自己的紫魔手無往不利,不願錯失弑敵良機。


他沒看清薑逸塵是如何拔劍的。


他隻知道那劍出鞘瞬息,有陰風狂嘯,扼住他的咽喉!


殺意凶戾,讓他感受到了死亡威脅!


所向披靡的罡風勁氣,蠻橫地摧毀了他最後的自我救贖!


斷去一臂的痛楚,竟全然抵不過那殺伐真氣侵襲入體後,髒腑傳來的撕扯感,以及心神大駭下的由衷恐懼!


也正是這一劍之後,紫衣侯不能更明白此為何人!


那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鬼。


那是個近些年給他製造了不少麻煩的麻煩鬼。


那是個被揭穿身份擁有諸多秘密令人垂涎不已的寶藏鬼。


那也是個該死得不能再死的死鬼。


就這麽個始終不敢以真麵目示人,始終隱藏在黑暗中的膽小鬼,沒瞎亦沒死,如今再來壞事,更將蜀黔一帶攪得雞犬不寧,剛剛甚至險些要了他的性命!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他紫衣侯憑什麽咽下這口惡氣?


他不以揣度人心見長,放出那話,隻為一賭。


如果薑逸塵真安心離去,他不介意拿百來戶人家的性命先泄個憤。


而若薑逸塵敢回頭,他也該為紫夜軒那些亡魂同之做些了斷,不是他死,便是彼亡!


……


……


雞飛狗跳、人恐高語的暗夜裏,一道黑影停住了腳步,輕歎了口氣。


那口氣很長,是三分無奈,三分可惜,三分惱怒,還餘一分豁達。


薑逸塵何嚐不想一劍了結了紫衣侯。


怎奈何紫衣侯終不是易與之輩,能在對方占盡先機的情況下誘其犯錯已屬難得。


可惜隻有一劍的機會。


可惜那破敵的一線天光唯在那右臂之處。


如若是左臂,傷口便當離心房更近些。


那暴戾的陰風真氣,足可在須臾間讓紫衣侯感受到來自幽冥地獄的噬心剜骨之痛,徹底擊潰其心房。


於時,薑逸塵自可先取紫衣侯項上人頭,再逐一收拾餘下四人。


可惜,沒有如果。


縱然隻餘一臂,縱然受創瞬間精神恍惚,可紫衣侯終歸是紫衣侯。


彼時薑逸塵若敢多滯留片刻,難保紫衣侯不會抱著魚死網破之心來牽製住他,讓那圓月鐮刀來完成致命一擊。


可惜可惜……


可惜沒能殺人滅口,身份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