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七章 六月流火(3/3)

帶來麻煩的人。


可那人,似乎不想讓這麻煩落到他們身上。


他們該恨他?


還是該相信支持他?


就在這般氣氛下,小鎮的夜回複了幾分靜謐。


隨著那劍客舉起手中劍,躲藏了大半夜的圓月撥散開雲層,點亮了小鎮的夜。


借此月色,薑逸塵運息聚目開啟眼竅,將遠端對手的情況盡收眼底。


許是受斷臂影響,那總是衣著富貴龍紋紫袍加身的紫衣侯,全然不見往常的淩人氣度,反在頹喪之餘,另添幾分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凶煞之氣。


另一個教薑逸塵更為留意的自然是那圓月鐮者。


那人同他先前一般裹在黑袍之中,身形並不高大,容貌無法辨認。


也正因其身材不高大,襯得那柄亮銀長鐮尤為突兀。


那長鐮鐮柄長逾五尺,鐮刃有常人腰板之寬,曲麵長度甚至超過了黑袍人的身高,無怪乎舞來如圓月。


薑逸塵可以肯定在此之前,他從未在江湖上聽聞過有這號能人。


餘下三人則是紫夜軒老成員了,相較之下卻難登大堂,沒人能擋下他三招。


如此,他也隻剩最後一個疑問。


“承蒙紫衣侯看得起,在你我一方交代性命前,在下絕不率先開溜。不過,在下很是好奇自己這行蹤是如何暴露的,還請不吝賜教。”


“嗬!這算是求個明白死麽?”紫衣侯到底是功底深厚,傷勢已調緩平穩了不少,談吐中氣十足,“你總挑夜裏動手,山林間的草蛇灰線是難尋,可郡裏鎮上一磚一瓦上的動靜卻不難捕捉,隻需分區域分人據守,每半刻鍾校核異動情況,守株待兔是笨了些,可確實能發現些蛛絲馬跡。”


紫衣侯揚了揚那方臉的平直下巴,似在說就是你那自以為是歸還單被的多此一舉,將你自己的行蹤暴露了。


江湖人常言紫衣侯有勇無謀,可自百花大會後都對此大有改觀,稱之莽中有細。


薑逸塵深以為然,至少這一刻的紫衣侯不是為倨傲而倨傲,而是在險死還生後的焦躁不寧,及抑鬱難平中的憤懣亢奮情緒間做調節。


一切隻為以更好的狀態來殺他。


況且,紫衣侯在惱羞成怒間扯出官府這張大旗後,沒再抖出同其他幫派攜手布網擒敵的事實。


薑逸塵再如何了然自己果然是栽在鄭侖、陳歧的手段之下,也沒法憑此另做文章。


“多謝告知。”


薑逸塵禮貌性地作了個揖,身子便在月下化作了道虛影。


下一瞬,小鎮上一些尚存孩童心性的人們,或是對上天有所敬畏心存神佛的人們,都在不知不覺間或是滿懷希冀地暗暗禱告起來,或是虔誠地雙手合十彎腰祈求神佛護佑。


若非那大難臨頭之感還不甚強烈,恐怕還將出現伏地頌神的情形。


這一切隻因他們看到了世所罕見,乃至生平僅見的一幕。


他們看到了一束流火似由天外而來穿破夜幕,比旭日清冷孤美,比皎月璀璨炫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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