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自己怕死,沒人砍得過他!
然,本該走上人生巔峰的他卻再沒為黑雲寨出過力。
那年秋,北邊的瓦剌人像蝗蟲一般侵蝕著中州疆土,而東瀛人先一步殺入南邊的綠水青山中。
偌大黑雲寨,近五百號人,他可能是唯一活人。
“酒壯慫人膽”是曹倫輾轉於各個山頭那些年所學最為管用的五字真言。
東瀛人燒掉寨子的時候,他邊逃邊喝酒,不知殺了多少入侵者。
後來,酒喝光了,酒勁過了,才發現誤打誤撞下逃入了一處東瀛人掌控的碼頭邊。
本以為命已當絕,卻在絕處逢生。
碼頭曾為當地大河幫所有,也不知東瀛人緣何網開一麵,非但沒將大河幫幫眾趕盡殺絕,還留下了十來人幫著打理後方輜重事宜,而這所謂的打理與苦力差不了多少,苦力總是嫌少不嫌多的,曹倫便也渾水摸魚成了其中一員。
數年後外夷戰退,中州百廢待興,紅衣教扶搖而起,大河幫並入其中。
曹倫自然而然成了紅衣教一員。
沒過多久,他的不同尋常之處被發現,更受教裏多位大人物青睞。
據說汪碩是廢了好大功夫才把他爭取到己堂來的。
自那之後他基本上都被己堂供著,要他出力的情況不多,出力的時候他基本都在醉酒狀態,事後絲毫不記得自己曾離鬼門關有多麽近,是以從不會多嘴吹噓自己多能耐。
他隻知道自己在己堂的地位越來越高了,高到隻在堂主汪碩一人之下。
盡管這副堂主的地位和舞魅娘沒有高低之分,但有些時候,他隻在上邊。
縱然時日不長,曹倫也記不得最近一次把舞魅娘壓在身下是什麽日子。
大多時候,曹倫看起來就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一些事兒記不清倒也無可厚非。
聰明人常說難得糊塗,越是糊塗才能活得越長久,哪怕是裝出來的糊塗。
他進入己堂後也不是一步登天的,而是靠一次次戰功累積起來的。
在這之前,舞魅娘就高居副堂主之位了。
舞魅娘從未掩飾過自己原是東瀛舞伎的身份。
即便下過苦功學習中州語言,可時至今日,在說到平日裏少說的用詞時,舞魅娘都要卡殼半天,費好多言語才能解釋清楚所要表達的內容。
若僅是如此,曹倫還沒必要去裝糊塗。
中州之大番邦覬覦久矣,有溜過來討營生的不足為奇。
可如果這些都是權宜之計呢?
曹倫總覺得自己人生唯一一次不幸,就在於撞見了汪碩和舞魅娘間的一次對話。
那時他還是個嘍囉,舞魅娘剛學會些中州話,就指著一頭鹿愣是“馬、馬、馬”的喊。
汪碩笑著給舞魅娘糾正。
說的卻不是中州話,而是東瀛話!
那一瞬,曹倫恍然自己不是因為燈下黑才避過殺劫。
而是被東瀛人發現價值後,留命待用。
曹倫想過一聲不吭徑自逃走,可沒等他想明白就因緣巧合立了功升了職。
汪碩沒有主動捅破那層窗戶紙,似乎在告訴曹倫揣著明白裝糊塗沒什麽不好。
曹倫第一次感覺到汪碩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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