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反應過來自己已成了聽雨閣一員後,才長舒口氣。
二人不知不覺聊到了醜時。
兩人以天為被、以屋瓦為席。
飛飄借酒醉微酣入眠。
薑逸塵則疲憊闔眼。
臨睡時,飛飄沒頭沒尾地說了句:“再過幾日,就是中元節了。”
薑逸塵低低地應了聲“嗯”。
……
……
時距煉獄秘洞坍塌已有五日。
平海之亂的餘波猶在不斷發酵,整個中州武林籠罩在日漸濃厚的肅殺氛圍中。
饒是如此,尋常人等也難在占地近百萬畝的姑蘇城中感受到一絲一毫源自於江湖的緊張氣息。
街道上依舊是車水馬龍、人頭攢動,該招攬生意的依舊熱情吆喝著,該討價還價的依舊斤斤計較著,想討姑娘歡心的依舊慷慨解囊,想得良人賞識的依舊言笑晏晏。
商鋪內外仍是客來客往、如火如荼,酒樓茶館賭坊柳巷中更是熱火朝天、歌舞升平,就算是演武場上也有不少人在切磋武藝、互相吹捧,甚至不乏豪客一擲千金泛舟水上縱情聲色。
整座姑蘇城的畫卷是那麽獨一無二,仿佛是這方天地間的一方淨土、世外桃源。
當真是這兒的人們都活得太過紙醉金迷、醉生夢死麽?
昨夜抵達姑蘇,一早和師父及素手姐姐逛蕩了大半個姑蘇的蘿卜在姑蘇港水岸邊漫步著,盡情呼吸著獨屬於這座雄城,追求自由而自律,且由裏到外都展現著強大自信的空氣。
不錯,蘿卜並未因表麵的五光十色光怪陸離便看輕了姑蘇城。
他毫不意外眼前景象同樣會出現在千裏之外的幽京,隻是浮華表象下的隱匿細節大相徑庭。
不論姑蘇還是幽京,因輻射八方的獨特地理位置也好,因代代相傳的讖語神話也罷,千百年來兩地都曾曆經戰火洗禮無數,久而久之便沉澱了厚重的曆史及人文底蘊,中州兩千載,朝代更迭不斷,兩地就算不是一朝國都,也時常在一國經濟政治中樞裏占有一席之地。
可這數十年來,本為朱家皇朝一國心腦的幽京卻因各方貪得無厭愈演愈烈的角力,使得朝廷各項職權支離破碎,日常或還能維持表麵和諧、保證基本運轉,在關鍵當口但凡有一方拖了後腿,恐怕就將引起互相或掣肘或推諉的連鎖反應,共同陷入僵死之局。
相比之下,姑蘇城更像是深處風暴中心的風眼,任憑周遭的暴風雨再猛再烈,都能氣定神閑地自為一體,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照理說,算是“山高皇帝遠”的姑蘇更該是前邊的情勢,皇權中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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