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因武學創造天賦之出類拔萃被拿來與閆卿相比照的玄簫。
二十年前中州之亂結束後,蕭雨桐、閆卿兩位堪稱絕代雙驕的中州武林扛鼎之人不知所蹤。
此後近二十年中州江湖雖再無那般令眾人拜服的驚才絕豔之輩,但後起之秀仍多如雨後春筍,殺之難盡,而諸如龍多多與玄簫這類佼佼者則像至死不僵的百足蟲,縱然曆盡磨難,依然能破繭新生。
紅裳心中之酸苦妒恨可想而知。
眼下紅裳沒有功夫在心裏發酸發苦,但麵對著玄簫,他的處境委實尷尬不矣。
武當原本的武學路數便以剛柔並濟著稱,而不拘泥於名門正派之節,善於鑽研開創武學、觸類旁通的玄簫幾可謂有無數絕學傍身。
紅裳以剛猛招式攻之,玄簫能以陰柔手段招架。
紅裳以陰柔路數纏之,玄簫能以霸道方式脫困。
紅裳以鬼蜮伎倆毒之,玄簫能以奇詭術法化解。
紅裳用盡十八般武藝, 玄簫總應對得遊刃有餘。
不殺玄簫, 紅裳無法擺脫其糾纏, 在主戰場大殺特殺。
要殺玄簫,奈何紅裳技窮矣。
更在不知不覺被玄簫帶離開主戰場十數丈外。
紅裳本應惱怒得暴跳如雷,可一思及身前對手,他的心氣便似被轉瞬間抽幹泄盡了般,提不起絲毫怒意,甚至隱隱生出厭倦爭鬥的念頭。
連日輾轉之下,玄簫頭上束冠不知何去,任長發披散在肩,那一襲藏青道袍亦是缺塊少片,看著更像是栗色寬袍,合著那對柳眉鳳目與朱唇,哪有半分道家風範,乍一看反倒是個妖冶冷豔的女子。
而紅裳那半副破碎麵甲之下,放在平時定是張人見人愛的青稚麵龐,哪怕是當下麵無血色滿臉憔悴,任誰看了也我見猶憐。
朝陽將升之際,一個麵貌妖冶冷豔的負劍人與一個紅袍半麵人相去六七丈之遙,靜立相對。
看來竟有幾分靜謐落幕之美,全無生死肅殺之氣。
啪!
紅裳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沒有麵甲覆蓋的右邊嘴角立馬淤青掛血。
他明白自己要殺玄簫不易,玄簫拿他也不見得有多少必殺把握。
讓玄簫來當他的對手,專門負責糾纏他,無疑是要壞他心境。
要讓他從有力無處使,變得有心無力,到最後心力交瘁,徹底喪失自我乃至自戕!
偏偏紅裳已沒有任何底牌後手,如若不能破局,他隻有在玄簫麵前一條路走到黑一個可能……
“不,我還有一個後手。”
紅裳忽然低聲自語起來,左手輕扯開胸前濕噠噠的交領,右手伸入紅袍之下探向心口。
雙指猛一發力,從中摘出一枚沾帶著零星血肉、指甲蓋大小的青綠丹丸。
紅裳盯著拿捏於雙指之間的小小丹丸,腦海中響起個嬌媚女子的聲音。
“這是我教孟婆最新研製出來的三屍神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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