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被孫兒的玩鬧舉動給逗笑了般,麵具下發出沙啞而細微的笑聲,道:“原來你是拐著彎來罵我吃飽了撐著沒事做,那我閑著無事來找你作甚?”
薑逸塵直言不諱道:“這麽說或許不吉利,但我想前輩對此行的把握也不大,蓋是擔心有去無回,故而要把後事安排妥當,見見想見的人。”
笑麵彌勒的笑聲低了許多,卻沒有給出回應。
薑逸塵又接著道:“之所以來見我,應是想看看我能否尋到血親的一些線索,是否有結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對我不太放心,琢磨著離去之前可否多教我些東西。”
聽到這話,笑麵彌勒不再發笑,渾濁沙啞的聲音也變了幾分,有些怪腔怪調地問道:“聽來我好像虧欠你許多,否則我怎會如此照顧於你?”
“因為你我之間雖非血肉至親,卻該是剪不斷關係的家人了。”說話間,薑逸塵抱拳深深一揖,“是吧,先生,姑姑。”
先生?
姑姑?
這似乎是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稱呼,可當薑逸塵用來稱呼笑麵彌勒時,對方卻是默默受了那一揖,沒有否認。
反而背負雙手,身形悵然。
影佛在大風中歎了口氣,獨自走了開去。
礁石上,隻留下笑麵彌勒和薑逸塵兩道看似相互對立、實則長幼相攜的身影。
“破綻在哪?”
當笑麵彌勒問出這問題時,聲音已不再有任何蒼老沙啞。
而是溫和又富有帶有感染力的女嗓音!
薑逸塵道:“破綻很多,但很零碎,而且都處於不同情境之下,若非有意將之一一串聯起來,我也決然不敢相信,彼時我冒然求師的聽瀾公子,真會是堂堂兜率幫幫主。”
笑麵彌勒自嘲笑道:“沒想到我行事竟疏忽至此。”
薑逸塵道:“非也,所謂關心則亂。在晉州城找上先生之後,先生該是沒用多長時間便讓空遺恨摸清了我的底細,是以在我被易無生重創性命垂危之際,能及時把我救回城中保住小命。此後先生幾次有意無意地接近我,便也留下了一次又一次的蛛絲馬跡。”
“讓我想想,我是怎麽一次次留下蛛絲馬跡的。”聽瀾公子稍作沉吟,便有了第一個答案,“正是你被易無生所傷那次,我動用了峨嵋的《清虛心法》來為你療傷、安神。”
“不錯,當時我重傷初醒,神思尚較混沌,未去在意,可剛睜眼那瞬看到的畫麵卻不曾忘懷,待得再見峨嵋子弟施展出散發著青光的《清虛心法》,盡管難以置信,但心裏已接受了一兩分事實。”
“不覺得純屬巧合?”
“我也希望是巧合,但當年西江郡之行我永遠也無法忘卻。”
“看來是給你添了些不好的回憶。”
“是揭大了江湖鮮血淋漓的一麵,讓我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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