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年齡增長,雖稍有收斂,闖的禍少了些,卻越發難以收拾,乃至險些鬧出人命。
其他長輩還好,爹娘卻是差點就要把我送去武當修身養性,還好被祖父攔了下來。
作為一事無成的大姐大,也隻能當個大姐大了。
三叔長子是第一個入族譜的七代男丁,也便是霍家大公子。
在我離開霍家前,有五個弟弟都很爭氣地入了族譜。
改變是在我十八歲那年到來。
所謂一物降一物,或是說外來的和尚好念經。
在我十八歲那年,府上接濟了位苦行僧。
這苦行僧已逾天命之齡,到訪過毒竺佛宗,遍覽過中州河山。
他武藝平平,卻通曉佛、道、儒三門典籍,能言善道。
他在霍府待了大半年,我乖乖地聽他講了半年的故事和道理,就此安分下來。
大家都以為我女大十八變,將走上正途,其實我是萌生了離家出走的心。
現在回想起來,老伯該也是差不多那時候在府上看見過我。
那是在我離家前的一個月,老伯途徑晉州,上門來訪,遠遠瞧見了我。
被家裏長輩寵壞了的我沒同老伯打招呼,也沒被拉著來見過他,就隻是那麽一晃而過。
不知家裏長輩有否向老伯提及過我。
沒想匆匆一麵,老伯便沒有忘記。
兩個月後,一家風靡中州的梨園班子來到晉州城唱戲。
那時我滿心覺得戲班子便是我的歸宿。
族人們當然很反對,父親很生氣,母親很傷心。
最終還是祖父親自帶我拜入了那家梨園班子,讓我開始了四海為家的梨園生涯。
我沒有辜負祖父的寵溺,不到一年時間,我學藝精進,學什麽會什麽,演什麽像什麽。
按那些前輩的話說,演上個三五年必當成為中州家喻戶曉的梨園台柱子。
我也想著待到那時,算不算也為家族添了份不大不小的貢獻?
但意外說來就來,我們去到浙地演出時,外夷之亂興起。
我們嚐試著躲避災禍,隻是戰火蔓延得太快,很多人或死或傷。
戲班子死的死、散的散,我和一茬茬陌生人過著西躲東藏、顛沛流離的生活。
麵對如此災禍,我自然念想著回家,不是擔心族人安危,而是認為回到族人身邊就能安全了,因為我知道霍家是怎樣的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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