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氣浪在河源道上碰撞出個五丈方圓的碗狀凹陷。
“阿影、阿飄,暫放他們一馬!”
幾乎在交碰發生的同時,肆兒擔心飄影和飛飄眼下便要與幽冥教拚個不死不休,急忙喊道。
也正因肆兒的阻止,飄影在倒退了兩步後沒有繼續撲殺上去,隻是瞪眼狠狠地盯著對麵三人。
倒滑出半丈遠的飛飄則幹脆順勢坐倒在地,沒急於站起。
同樣倒滑出半丈的哭娘子緊攙著夜殤右臂。
不是夜殤站不穩腰背挺不直,而是哭娘子腳底發虛。
此外哭娘子也發現夜殤竟折了右手腕,隻靠左手把抓著樸刀裝腔作勢,她哪能不幫著遮掩。
葉淩風則是倒飛出了快三丈多遠。
並非他實力與前四者相差懸殊,隻是他沒那牛脾氣硬抗真氣激碰後的反震之力,順勢而為,借機卸力,雖弄髒了白衣白鞋,可好歹沒吃皮肉之苦不是?
雙方乍看成對峙僵持之勢,可大家心裏都門清誰能拿捏誰。
肆兒喊停了這場勝負麵鮮明的較量,接下來大家當然要聽聽這位應是代表聽雨閣閣主而來的話事人有何說辭。
不知何時,她又騎回了熊羆背上,來到碗狀凹陷邊緣,居高臨下。
好似接下來這番話隻有坐在熊背上說,才足夠威武霸氣。
“南少林時,你們既然選擇了當縮頭烏龜,這時候又何必親身下場來蹚渾水?
“你們不願意被於提督驅使,又怎能甘心受蕭銀才擺布?
“還是你們幽冥教吃硬不吃軟,可以被壓著當槍使,卻不能聽進咱們一句勸,非得陪著駱越人和東瀛人打生打死?”
肆兒深知自己是代表洛飄零來發言的,氣勢、態度、口吻無一不能缺,所以說起話來可謂是昂首挺胸架勢十足,要不是覺得叉腰不雅,此時她的手就不會按在阿大背上。
她的聲音不算洪亮,卻同先前登場時一般可以清晰地回蕩在山穀間,傳入每個人耳中。
“現在中州四麵戰火,大家夥本不興得找你們麻煩,你們乖乖待著就是,戰事平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你們倒好,這時候幫著這些蠻夷來從背後捅刀,淨欺負老實人唄?
“今天我聽雨閣把話放這了!
“不管你們到底被蕭銀才抓住了什麽把柄、掐住了什麽命脈,隻要從現在開始,不求你們為國拋頭顱灑熱血,隻要你們立馬滾回窩裏待著,別再出來搗亂,也別在背後搞小動作。
“我便以聽雨閣之名作保,戰事平定後,保你們幽冥教一條生路,給你們一個同中州江湖門派公平決生死的機會報仇報怨。
“如若不然,三天之後我們將會同三萬中州軍兵和三百中州江湖人一把燒了幽死洞,將幽冥教徹底從中州除名!”
言至此處,肆兒從懷中取出一卷小手劄與一塊銀質令牌。
“此乃當今天子手書予牛將軍便宜行事的信劄,以及牛將軍要我轉呈的調令!”
聽到這,不管夜殤、哭娘子還是葉淩風好似都鬆了口氣。
時代洪流中,選擇當牆頭草的,無非是不希望被連根拔除。
他們看到肆兒和飄影現身之際還沒去細想中州北麵的狀況,聽出肆兒的來意後,前二者便已猜到幽鬼多半已經身死道消,幽冥教老巢目前空有教主坐鎮,底下已無多少精幹,幽冥教一步步靠近了懸崖邊。
當牆頭草不僅要看風向,也得看什麽時候刮什麽風。
這時候中州朝廷和中州江湖一起刮來的風已然壓過了蕭銀才一手扇起來的風,幽冥教此時不倒不躺平,更待何時?(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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