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畫死了,死於七十又一。
來到狼牙穀後,已有七十又一個中州人死於雲小白劍下,華畫是第七十一個。
雲小白並沒有因為這位老者的身份有何不同尋常而心生感慨。
他很清楚自己是一柄劍,一柄用來殺人的劍。
他現在要去殺第七十二個人。
因為這條路上已沒人跳出來攔阻他。
所以他要殺的這第七十二個人正好是第五侯。
相比起數月前身在幽京城時一頭烏黑亮堂的頭發,到一夜間變得兩鬢灰白,再到如今頭盔下的滿頭華發,第五侯似乎度過了不止二十個春秋。
但回到沙場上,第五侯仍覺得自己還是那個既能運籌帷幄掌控全局的大將軍,也是個身先士卒、橫刀立馬的冠軍侯。
至少他用狼牙棒拍碎了一名瓦剌主將的腦袋,將對方兩名副將打落馬一死一傷,已足夠證明他這奉國將軍絕非酒囊飯袋!
然則當騎於馬上的第五侯發現有道視線盯上自己後,他的心如墜冰窟,本是熱血翻滾的身軀像是被潑了盆冰水,甲胄之下的衣衫全被冷汗潤濕,連帶手上的動作都變得僵硬不少。
要不是身周強敵已被他斬落,隻剩些散兵遊勇翻不起風浪,就這會兒呼吸間的功夫,他不知要被砍翻多少次!
第五侯自然也發現琴聲斷了,看到謝書落入火煞門的圍攻中,即已知曉戰況有變,他先前如此奮勇殺敵亦是想盡快騰出手去支援謝書。
可當第五侯看到一個白衣青年向他走來,走近他十丈之內後,他便像是嗅到了死亡的味道,竟是提不起一絲求生欲來掙紮一下,連手中狼牙棒都已垂落在地。
那白衣青年一頭長發遮蓋住了半邊麵龐,另一半臉上沒有半分表情。
這青年看來普普通通,就像其手中瞧來再普通不過的劍,本是很難引起別人的注意。
可偏偏那細眉下的眼睛所射出的目光如劍般銳利,整個人看來也像是一柄劍。
不,這人就是一柄劍,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一柄劍!
除了青年手中劍上所沾染的鮮血,那一身幹淨得沒有沾染半點血汙的白衣實在和整個狼牙穀中之人都格格不入!
第五侯當然知道這格格不入的白衣青年劍客是誰。
哪怕第五侯對江湖的了解不及於添,卻也清楚雲小白是蕭銀才手中最無往不利的一柄劍,清楚雲小白一劍刺出絕無空回的信條,清楚雲小白近年來最為賴以成名的殺招“斷山河”未出劍時便能斷去他人生的念想!
第五侯第一次直麵雲小白,已不得不感歎傳言非虛。
十丈,九丈,八丈……五丈!
盡管雲小白尚在五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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