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當真要我講?”文士反問,嘴邊含著笑,“可我怕講了這話,董二小姐往後都不彈琴了。”
宇文曇眉如墨裁,此刻卻皺了眉。
同為座上客的藻郡王是來閑逛的,他不懂什麽音律,但覺得琴音蠻好聽的,不由道:“賀見曉,你有話快講呀!言下之意你覺得她彈得不好?”
董阡陌也想聽這個賀見曉要說什麽,不由多打量了他兩眼。
飛眉入鬢,眉目之間磊落分明,風神迥絕,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非正非邪。奇怪,似乎在哪裏見過這個人。
他眼底似笑非笑,在她打量他的同時,他也在毫不回避地打量她。她收回目光,低頭思索。
隻聽賀見曉說:“其實我不算聽琴的行家,曲彈的好不好,還要聽劉大人潘大人的見解。隻是作為一名大夫,我觀董二小姐氣色不佳,照這個彈法下去,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說也奇怪,他剛下了這樣的斷言,那一邊的琴音忽轉嘶嘶,有種枯竭之感。
音律不再美妙,董萱瑩仍在堅持彈奏。
漸漸地,藻郡王顯得不耐煩起來,一拳將桌案捶得嗡嗡作響,衝廊下喊,“我還沒用早膳,有鹿肉煎包嗎給我幾個對付對付!”
丫鬟知是貴客,不敢怠慢,回道:“奴婢讓廚房安排。”
咕咕~~又一位客人的肚子響了,埋怨說:“藻郡王聽《煎棠雪》卻要吃煎肉包,當真是焚琴煮鶴,糟蹋了此曲的意境。”
藻郡王撇嘴:“呿,你的肚子不也叫了?海棠和雪怎麽煎來吃,莫名其妙,難聽得要死!”
這話聲音不大,卻落在所有人耳中。
董萱瑩的琴曲再也彈不下去,纖纖十指在琴弦上帶出刺耳的裂帛聲。一顆晶瑩的淚珠無聲無息,沿著粉頰滑下。
藻郡王見好好的佳人說哭就哭了,旁邊幾位客人一齊拿白眼斜他,於是不服氣地加了句:“反正我覺得這種曲子不適合敬獻太後。”
宇文曇默然一下,道:“不是曲子不好,是找不到高明的琴師。不過賀賢弟,為何你料定這一曲彈不成?”
賀見曉含笑,“這個待會兒再說,不如讓我再猜一次,我猜那位小姐可能會撫《煎棠雪》。”
董阡陌微微抬頭,帶著三分意外發現,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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