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捉摸不透的,還是父親的心思。他讓董阡陌回去思過,明著是罰,可桌上哪個人看不出這其中有著袒護的意思。
以前,父親眼中的愛女隻有她董萱瑩,最多加一個會撒嬌的三丫頭,訥於言辭的四丫頭董阡陌在長輩跟前一向連站的地方也沒有,什麽時候起,父親開始對她另眼相看了?
董萱瑩決定,不論有心或無意,四丫頭連累自己受罪,如果不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這家裏還有什麽長幼尊卑可言!
這時董阡陌屈膝,向老夫人行禮,老夫人聽宋氏講的藥方正到入神處,宋氏說得津津有味,兩人似乎都沒注意到董阡陌來了,將她晾在那裏。
董家規矩大,給長輩見禮要等叫起才能起。
董阡陌仍維持著行禮的姿勢,卻饒有興味的聽起了宋氏的家常閑話。
宋氏道:“方子難得,藥材難得,卻也是銀子能辦到的事。隻是這方子不同於尋常補藥,做這個丸藥,用什麽火候,哪一味藥先放後放的,都很有講究。”
老夫人點頭道:“這是自然的,煉藥得找好大夫。”
“找了,聽說宜侯爺將京城藥材鋪的掌櫃能叫的都叫去了,費好大力氣弄出一爐成品,與收藏的一粒丸藥比較,還是遠遠不及。”
“那一粒哪來的?”
“太醫院兩位禦醫煉成的,一個是太後常看的文禦醫,尋常沒誰能請動他,另一個姓賀,據說已離開太醫院。”
“姓賀?”
“是呀,前兒還來府裏聽琴的那個。後來派人去找過幾次,連影子都未見著,看來請他沒指望了。”
老夫人連歎兩聲可惜,轉頭對董阡陌說:“去坐吧。”
宋氏偏臉一瞧,也笑道:“隻顧著說話,怎麽忘了你了,你這孩子傻站著不知道吱一聲。”
董阡陌道:“我也隻顧聽母親說,把自己忘了。”
宋氏眯眼瞧她片刻,搖搖頭道:“萱瑩,阡陌,既然你姊妹剛巧都在,有什麽心結就在老夫人這兒打開吧,咱們家可不興記仇的。”
董阡陌愣了,“心結?我和二姐?母親在跟我們開玩笑吧。”
宋氏但笑不語,董萱瑩一聲嬌哼,含怨的雙眼蒙上一層淚光,玉顏勝雪,縱然石頭人也會心生同情。
董阡陌還是不甚明白的樣子,轉頭問:“二姐這是怎麽了,五妹,你知道嗎?”
董憐悅努努小嘴,提醒道:“前日在風雨齋,你院裏的丫鬟讚二姐貌美,惹得你大不開心,罰她自扇嘴巴,口裏還念‘四小姐最美,奴婢知錯了’,這事兒連我都聽說了,二姐知道後怎能不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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