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仿佛大受打擊,隻差沒把痛心疾首四字刻在臉上。
擺了擺手,宋氏用自怨自艾的口吻說:“都別說她了,論起來還是我這個當母親的錯,是我沒把她教好,才讓她小小年紀就如此心硬手狠。阡陌你說,你是願意認錯還是認罰?”
董阡陌堅持說:“女兒真的沒做過,不能為這個認錯。”
“那就是認罰了,好,好,”宋氏咬牙道,“王嬤嬤,取剪刀來。”
“是!”
“取剪刀幹什麽?”宇文藻問。
“依著董家家訓,須得剪掉她的長發以示懲戒,送去庵堂修身養性。”宋氏接過銀剪刀,拉過董阡陌虛空著比劃了兩下。
身形單薄,烏黑的頭發,雲水般披散在兩肩。一個年僅滿十六的名門閨秀,馬上就要去和青燈古佛為伴了。
宋氏不忍心地說:“隻剪流海和鬢發吧,蓄這麽長也不容易。”
董阡陌垂頭道:“謝母親手下留情。”
宇文藻略有不忍地扭開臉,這時,老夫人乘機說:“小郡王你不要將這件事傳出去,我們全家上下都承你的情。”
“放心,小爺又不是長舌婦,沒事亂嚼別人家的事。”他悶悶道。
董阡陌突然朝後瞥了兩眼,露出點疑惑神色,欲言又止。
銀剪刀“哢嚓”重重剪了第一下,這時候,董阡陌終於忍不住開口阻止道:“慢!”
宋氏停手,挑眉問:“你還想說什麽?”
董阡陌猶豫地說:“桃枝平時不常在我跟前,我也認不仔細,可這名受傷的丫鬟……怎麽看著不大像桃枝。”
宋氏哧地一聲冷笑:“她不是桃枝又是誰?桃枝之母周大娘來接女兒了,就讓她說吧。”
周大娘遠遠走來,隔著五丈遠就“哇”地大哭起來,跑上去抱起石台上昏迷的丫鬟,沒哭兩聲卻戛然中斷了。她臉上掛著淚,茫然地回頭問:“這不是我女兒啊?我的桃枝在哪裏?”
宋氏張口結舌,吃驚莫名。
老夫人、董萱瑩、董仙佩、董憐悅,無人不驚奇。
董阡陌鬆一口氣,虛軟地笑著說:“第一眼瞧見桃枝倒在火場裏,我還說這不可能,早晨離開風雨齋時,桃枝還在門口繡梅花,好端端一個人怎會那麽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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