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看一眼孤零零立在那兒的董阡陌,宇文藻愛莫能助地晃了晃腦袋,一撣衣上的灰塵,大步縱入紅葉林的深處。
隻剩宇文曇和董阡陌,暗處還有個偷聽他們說話的董仙佩。
“你讓他拔樹做什麽?”宇文曇最先打破沉默。
董阡陌平靜地說:“您不是聽到了嗎,這全是藻郡王一個人的主意,我隻是碰巧從這裏路過。一棵樹而已,何況還是種在我家裏的樹。”
宇文曇的目光從她臉上一寸一寸掠過去,慢慢說道,“樹是小事,事不是小事。四表妹,你想讓我把你跟一個光著膀子的郡王孤處密林的事講給你父親聽嗎?”
“隨您的便,您看著處置吧。”董阡陌這樣答。
“你不求我為你保守秘密?”
“我開口求了,您就會答應嗎?”
“也未可知。”
“好吧,”董阡陌溫順地低了頭,雙手合十祈願似的說,“求毓王表兄口下積德,不要在我父親麵前亂說話,我一個女孩兒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頭發長見識短的,什麽時候惹過您不快了,您都別放在心上。”
“……”
宇文曇的薄唇抿成一線,以研判的目光審視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
董阡陌問:“請問我能走了嗎?”
宇文曇下巴微揚,朝後方示意了一下。
原來,方才宇文藻的彪悍之舉,將大樹往地上一拋的動靜實在不小,幾乎震動了半座董府,這時候又引來兩名外院的管家,還引來了大老爺董問時。
董問時是董太師的族兄,排行最長,算是整個家族的族長。他平時最愛在府裏逛一逛,喝兩口燒酒,吟兩句酸詩。
“嘉樹下成蹊,西園桃與李;春風吹飛蕾,青梅從此始。”
大老爺董問時左手酒壺,右手捋著一寸長須,兩眼朦朧,不知是真醉還是裝醉,張口就念了這麽兩行詩。
又是飛蕾,又是青梅的,董阡陌聽得好不生氣,衝他瞪眼道:“大伯父,您這詩念的好沒道理。”
“怎麽沒道理,不是寫情寫景嗎?”董問時嬉笑著一張臉賣醉。
董阡陌回頭看了看宇文曇,見他根本沒將大老爺董問時放在眼裏,顯然也不會同他解釋什麽。
一不做二不休,董阡陌直接當著宇文曇的麵,撒謊道:“大伯父,那棵樹與我不相幹,原是那一位藻郡王瞧咱們家的樹不順眼,仗著力氣大就拔了一棵。方才的情形,毓王表兄與我都瞧見了,那位藻郡王後怕起來,落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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