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沒有重傷致癱。”
董阡陌磨著牙說:“那很不錯。”
賀見曉想要笑,又覺得這時候笑不大厚道,忍笑去查看她小腿的擦傷,用折扇敲了敲她的膝頭,關切地問:“腿腳還能自由彎曲嗎?”
董阡陌自由地彎曲小腿,給了他一腳。
不過沒有踢中。
對於外來攻擊,賀見曉不等反應就能自如接招,這都是滾過刀頭的硬功夫,多年累成的自然反應。不管什麽花拳繡腿的攻擊,在他這裏都會狠狠地碰壁。
單掌輕易地接住被軟鞋包裹的蓮足,向後輕輕一推,可惜沒能收住手下的力道。
隻聽“啪”地一響,董阡陌的腳腕立刻斷了,當下痛出了一行淚。
“四小姐,你沒事吧!”賀見曉驚慌而抱歉地說,“我沒想到你會突然踢我,一時沒收住手,怎麽你受了傷還這麽不老實?”
董阡陌氣得發抖,“那麽我該跟你說一聲對不起嗎?”
賀見曉簡單地檢查了一下,然後安慰她說:“還好隻是腕骨折斷,你年紀小好得快,過幾日就沒事了。”
董阡陌的一腔憤慨此刻終於發作:“姓賀的你走開,你是我見過最討厭的人,從今往後別讓我再看見你!大半夜你上哪裏飛不好,非要飛到我的頭上,還把我撞到懸崖底下!你算是什麽大夫,不光不替我治傷,還讓我傷上加傷!我才不要你這樣的蒙古大夫治,你快走開!”
賀見曉好涵養地聽她罵完,也沒有跟她一般見識。
他想了想說:“你傷這麽重,家裏人肯定是瞞不過了,假如由我出麵去通知你家的人,怕對你的閨譽影響不好。我有個女弟子,讓她送你回去,你就跟你母親她們說,你夜半失足落崖,是一位采藥的女大夫救了你。”
董阡陌咬牙笑道:“多謝你替我考慮周全,賀神醫。”
賀見曉安慰她:“火氣太大於養傷不利,你想想那次董府水榭撫琴,那時候你多麽優雅嫻靜,那樣子多好。”
“哼哼。”董阡陌露出獰笑。
賀見曉想了想,從袖口取出一個香袋,放在董阡陌手上,“剛才下崖是為了找這個,我見你很重視香袋裏的那樣東西。之前摔落地上,你很緊張的拿出來瞧,生怕摔壞一點。”
董阡陌一愣,怒氣頓時半收,指尖收緊香袋係繩,她試探著問:“你曾打開看過嗎?你知道那樣東西是做什麽用處的嗎?”
“拿出來看過一次,東西沒有摔壞。”賀見曉頓了頓說,“過去聽人說,西魏調動十萬銅甲軍的兵符是一隻翡翠雕龍和田玉扳指,和你這個有點像。”
董阡陌沉默片刻,道:“你知道得還真不少,除了醫術高超,你還武藝超群,卓爾不露,常喜歡神出鬼沒。既然你認得這個玉扳指,本來可以自己收著,不還給我,可你卻幫我找回來,原物奉還。賀見曉,你連十萬銅甲軍的調兵虎符都不放在眼裏,我真是猜想不出,你究竟是什麽人?”
賀見曉聽完她的評價,莞爾回道:“我不過是一個走南闖北的浪子,會兩手推拿功夫,為自己療傷方便而已。闖蕩得多了,自然能開三分眼界,不在話下。倒是四小姐你,年不過十六,一把七弦琴彈得出神入化,後來,那位聽過你撫琴的潘大人告訴我,沒有二十年以上的苦功休想練成這等琴技。這讓我也很好奇,你為什麽要故意弄斷自己的手筋?一雙完好無損的手對一名琴師而言,不是比性命還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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