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難受了,盡管很艱難,但她忍住不舉手把眼蒙起來。
季玄偏頭,目視季青,用鼻音提醒他,“搭檔,剛才你失職了,王爺的命令是‘任何人不得離開此殿’,沒說王妃可以例外。”
季青默不作聲。
這時,宇文曇終於將那一層薄薄的阻隔推開,“咣”地一聲巨響,棺蓋落在地上,棺中全貌盡收眼底。
宇文曇一瞬間定住了,望著裏麵,瞧得目不轉睛。
韋棋畫發出一聲嬌呼,卻不敢看,一頭埋進了韋媽媽的懷裏,嬌軀輕顫。
其他眾人離得比較遠,由於視線阻隔,看不到棺中如今是怎樣一副光景,可大致也能猜得出來。
一個死了半個多月的人,一具被封在棺材裏悶了許久的女屍,當時死的時候就已經夠嚇人了,現在會變成什麽樣子?
膽兒大的人用想的,膽兒小的人用抖的,隻有宇文曇用看的,還看得雙眼直勾勾的,一瞬不眨。
韋媽媽見此情形,不由想,瞧王爺那一副魔怔的樣子,莫非真讓棺中豔鬼給迷惑住了?
“王爺,王爺?”
季玄也覺不妥,上前輕喚一聲,“您瞧過了,就蓋上吧,屬下讓工匠來重新釘上……王爺?王爺!”
不管喚多少次,宇文曇都不回頭,也不應答。
下一刻,卻見他往棺中伸手,眼中呆呆癡癡,唇邊似笑非笑——
“琴兒,琴兒,真的是你。”
季玄季青齊齊皺眉,王爺這是怎麽了?棺中人當然是韋墨琴,還是王爺下令賜毒酒毒死的,他們監督工匠將棺木封死的。
韋棋畫盡管害怕,也不禁往宇文曇的方向瞧了一眼。
琴兒?他竟然這樣子叫韋墨琴?
這許多年來,好像從未聽他這樣喚過那個女人,以前他管她叫“王妃”,後來她不是王妃了,他就直接喊她的名字或者稱“韋氏”。
什麽時候,她變成了他的“琴兒”?
宇文曇目光發直,忽然兩隻手張開,都向棺中伸去,季玄季青對視一眼,覺得不妥,死人是有屍毒的,王爺怎能這樣做。
兩人上前阻止宇文曇試圖摟抱棺中女屍,一左一右架著宇文曇的胳膊,往後拖去。
扯動之間,宇文曇袖口滑出一塊黑布,就是之前居嬤嬤揭發董阡陌時拿出的那一塊兒帶著邊繡的黑布。
黑布落在棺中女屍的身上,季玄季青二人打眼一瞧,不禁愣住了。
女屍所穿道袍也是黑色,衣袖處缺了一塊。
兩者的質料完全一樣,缺口邊緣相符。
居嬤嬤撿到的董阡陌落崖之後留下的“凶手”的證據,竟然是從棺中女屍身上撕下的一片衣袖!
換句話說,推董阡陌下崖的就是韋墨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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