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鞭子的男人麵色一變,警惕地打量起董阡陌,這位小姐眼光好毒,搭眼一瞧就把他的兵器重量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他的麒麟鞭不多不少,正好重十九斤又三兩一錢。
如果對方是個江湖客或有經驗的打鐵師父,張口猜個差不多,那也沒什麽,可這話從一個弱柳扶風的小姐口中說出。而且鐵鞭當前,直擊麵門,她卻半步未退——不是嚇呆了退不動,而似乎是壓根沒將這放在眼裏,不由令人疑惑,她的底牌究竟是什麽?
“你為何不怕我的麒麟鞭?難道你覺得此鞭太輕,傷不了你?”那男人問。
董阡陌道:“二十斤的鞭子怎可能傷不了人,我哪有不怕了?”
那男人心道,你分明不怕,老子的鋼鞭砸過的數百人中,頂數你一點懼色都沒有。
董阡陌慢慢道:“我心裏實在怕的緊,隻是我父親和祖母都在這兒坐著,那邊還有來做客的李大人,這位壯士您把我砸出個好歹,您打算怎麽走出這董府呢?”
那男人無語,的確,他沒打算在董府行凶,剛才那一鞭隻是威懾恫嚇。
董阡陌繼續道:“再說了,您認定了我就是董阡陌,又認定世子的昏迷和我有關,王府那邊,世子的安危仍著落在我身上,您這麽忠心耿耿的壯士,怎麽會不顧及你的主人呢?因此您的長鞭就算是狠心砸到自己腦門上,都不會忍心砸到我的腳麵上。”
那男人被董阡陌說愣了,直愣了好一會兒才回神,問:“你到底是不是董阡陌?”
董阡陌抿唇一笑,卻是將頭搖一搖:“這事兒太大了,我一個小女子不敢說,您還是問我父親吧。”
對方徹底無語,這丫頭簡直滑不留手,令人無從下手。她連自眼皮上方揮過的鐵鞭都不怕,還有什麽是她不敢說的?何況她說的已經夠多了。
可她偏偏就是不說,她到底是不是董阡陌!
那男人隻好再去問董太師:“她是不是四小姐董阡陌?是不是世子要娶的人?”
董太師依然猶豫:“她……”
看眼下這情形,王府根本是找上門興師問罪的,不拿到人誓不罷休的架勢。一則董府拗不過王府,二則李周漁從旁虎視眈眈,看來交人是得交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兩個女兒把哪一個交出去。
這兩個女兒在董太師心中,不用說是董仙佩的分量更重,那是他寵愛了十幾年的女兒。不知道交出去會發生什麽事,仙佩她可是什麽苦都沒吃過的嬌嬌小姐。
還有四女兒董阡陌,今日的表現一次次令他刮目相看,更加讓他疑惑,這真是我董三辯的女兒嗎,是那個被我忽視了很多年的女兒嗎?
不管交哪個女兒出去,他都要照顧到老夫人的想法,若是老夫人實在舍不得仙佩,那隻好將真的董阡陌交出去了。至於李周漁那邊,隻好事後再編個理由,向他解釋為什麽這姐妹倆,姐姐變妹妹,妹妹變姐姐。
董太師看向老夫人,老夫人微微搖頭,示意他先不要交出任何一個。
老夫人想用軟和話再探一探,看有無轉圜的餘地,勉強擺個和善的笑臉出來,跟王府的人商量:“世子的病固然來得蹊蹺,我們也理解你們的心情,也和你們一般著急,可這完全不幹我孫女兒的事哇。她一個小姑娘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日日在董府後院繡繡花澆澆花,她怎麽可能害得著世子?”
王府的人堅持說:“不管是不是她,先跟我們走一趟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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