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亂你的小辮兒!”
以大欺小,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自然之理也。
還好,小妖精是個很上道的妖精,沒有來什麽寧死不屈的戲碼,很順從地在前麵引路,趟過兩條溪流,穿過一道瀑布,個把時辰後就將韋葉痕帶進了雲霧山。
這裏的山腳下終年小雨綿綿,再往上走是冰雨漫漫,澆得人從裏到外都是涼的,隻有胸口還餘一點熱乎氣,繼續往山頂方向走,頭上不再下雨,但霧氣卻模糊了視野,伸手不見五指。
這裏的景觀仿若仙境,卻不是真的世外高地,這裏的空門不空,想要拜在他們門下,先得交二百兩銀子的束脩,再按資質選拔。
那名藍衣少年倒是給過二百兩,不過韋葉痕不曾留著,他當乞丐都當了幾個月了。
眼下正是用錢的緊要關頭,因為他的內傷不能再等,而且他不能千裏老遠的白跑一趟,他還要學成一身本領,為藥鋪夥計夫婦報仇……
這三個充分站得住腳的理由,讓他硬著頭皮向小妖精開口了:“喂,借我二百兩銀子。”
小妖精睜大眼睛,搖頭:“對不起小哥哥,我沒那麽多銀子!”
她神情誠懇,韋葉痕卻不信,韋尚書的親生女兒,怎麽可能沒有銀子?可他忘記了,他還是韋尚書的兒子呢,不也一樣朝不保夕?
可是出於對韋家和韋棋畫的厭惡,韋葉痕覺得他可以從小妖精這裏討一點利息,讓小妖精吃吃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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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月前,韋葉痕曾被人販子老六拐過,這孤葉城就是老六帶他來的。
老六是一個滿口粗話的拐子,或坑蒙拐騙,或低價收購,用各種手段弄來剛出生的嬰兒或年幼的孩童,再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拿他們當成寶貝賣給無子的農戶,呼奴喚婢的富戶,又或是囤積居奇的老鴇子。
老六撿到暈倒在路邊的韋葉痕,將他和其他四個孩子裝進木籠子裏,擺到牛馬市場的街口,跟家畜一樣插標賣首。
按品論相,韋葉痕頭上的標的價碼是最高的,五十兩,其他孩子十兩八兩的都有。一天買下來,其他孩子都賣掉了,韋葉痕無人問津。
老六見他神情懨懨,怕一兩天內就死了,價格直降到五兩,後來又降到五吊,豈料幾天過去還是賣不出去。
老六手裏的貨來了又去,二十幾個小孩子左進右出,利潤可觀,偏隻有韋葉痕還是陳年舊貨,休想能將他換成銀子。
每次老六收足了銀子下館子,身後就跟著一個尾巴一樣的韋葉痕。
半斤燒刀子穿腸而過,老六就會衝韋葉痕罵:“娘的,這麽漂亮的男孩兒,那瞎了眼的青樓老鴇不要你當清倌,那斷子絕孫的佃戶也不要你當兒子,娘的!老子幹了幾百票買賣,頭一次做賠本生意!”
連韋葉痕自己都奇怪,為何就沒人肯買他。
每一次有買家一眼相中他,荷包裏的銀子都摸出來了,韋葉痕就盯著要買他的人,凝目一望,勾唇一笑,那些人就會突然鼠軀一震,退後兩步,而後慌慌張張地轉身即走。
不管試多少次,都是這般情形,韋葉痕自己都覺得詫異。
途徑一個鬧市街口,有個擺攤的相士拉住老六,緊張地告訴他:“不好了這位老哥!你後麵跟了個小煞星,還不趕緊遠遠丟開!被他這樣纏著,你的三十年陽壽轉眼就耗盡了!”
老六隻是個粗人,才聽不進相士之言,一把將對方粗魯地推開。
相處久了,他也絕了賣掉韋葉痕的念頭,當個小兄弟小跟班兒一樣帶著走。
韋葉痕告訴老六,聽說孤葉城裏有很多青樓,可以大賺一筆。於是老六就帶他來到了孤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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