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琴凳上,他彎腰俯就。她細喘微微,呼出的氣息一下一下,都噴在他的頸側,她還不覺察。
約有一刻,僅僅隻有這一刻,他放肆了自己的目光,在她的容顏上流連,貪戀著她的嬌美動人。她正專注地望著她的琴弦,怎能發現他目光中的含義,早已越過了一個兄長看妹妹的界限。
月色皎皎,愛蔓滋長,在一個本不該發生情事的清修聖地,在一個少年初嚐情滋味的心底。
一個披衣的瞬間,他可以離她這樣近。
一個綁結的時間,再長也長不過月落日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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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次坦白了身份後,小琴再也沒喊錯過稱呼,哪怕一次。每次見到他,她就會兩眼眯成月牙,清脆地叫他一聲“二哥”,盡管那時候,他還隻是韋尚書不肯承認的兒子。
他沉浸武學中,忘了自己,也忘了她,更加忘了小時候那一個曾經喚過他“相公”的小女孩。
閉關最久的一次,他在至臻道人的密室裏住了半年,閱遍所有武學典籍,除了“精之案為眼,骨之精為瞳子,筋之精為黑眼,血之精為絡”的字句,他什麽也想不到。
有時候他可以連著半個多月都記不起密室之外不遠的水閣裏,有一個名為小琴的少女,差點兒將他誘入魔境,令他心甘情願地一往而深,一去不複返。
終於有一天,當他天罡功成,能與至臻道人對拆兩百招而不落下風,他放心出關了。
因為據《天罡玄機錄》記載,功成之日,心如止水,物我兩忘。
物我兩忘!好,他要的就是這個!
“二哥!你終於出來曬太陽了!”一個歡快的聲音飄近,像一道橙黃的火苗猛地燎了他的心。
心如止水!他的天罡功可以幫他心如止水,可以用水澆火!
“二哥!你幹嘛背對著我?”聲音轉為委屈,帶著一點兒撒嬌,“我都三個多月沒看見你了,我都想死你了!”
於是——
讓物我兩忘的清修道,讓心如止水的天罡功,統統見鬼去吧!
回頭他要點火燒了那本《天罡玄機錄》,前人狗屁不通的秘籍,誤了多少後人子弟!
他緩緩轉身,佳人笑顏在眼前綻放。
雲一渦,玉一梭,淡淡衫兒薄薄羅,輕顰雙黛螺。娉娉婷婷十三餘,豆蔻枝頭二月初。
遇見她之前,他不是詩人,他連四書五經都懶得讀。
戀上她之後,他自動變成了一個會作詩的人,一平一仄都默默地念著她的容顏如畫。
此時朝陽初生,隻見她一張瓜子雪顏,一雙顧盼生輝的眼睛也正朝他望過來,秋波流轉,桃腮欲暈,清麗難言,讓他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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