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著嘴後退了兩步,結巴著問:“這、這是什麽?”
轎夫中還有一個良心尚存的沒跑,這時說道:“這種小蛇叫麻雀蛇,專在這道嶺上伏著,毒性可烈著呢,官府每年都花銀子雇人上山捕蛇。”
宇文曇沉痛地說:“這是在她待過的地方找到的。”
傅晚捂著嘴不說話了。
原來,小琴並不是故意要鬆開枯藤,而是被藏在裏麵的毒蛇給咬了。
“可是她為什麽不喊呢?”傅晚還是指責,“她要是早喊出聲來,三哥你先救她不就好了。”
此時兩腳站在平地上的傅晚,把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全忘了剛才自己兩腳懸在空中,不上不下,雙腿嚇得顫抖不止,哭叫著喊宇文曇快救自己。
會哭的女子更惹男人憐惜,自古皆然,這一點連宇文曇也不能免俗。
不會哭的女子,總讓男人誤以為她是堅強的,不需要關懷的。
隻是他們混淆了,堅強不等於強,堅強與支離破碎隻隔著第二個獲救和最後一個被救的距離。
小琴不哭不鬧,宇文曇將她排在了最後,甚至排在了一個什麽都不是的瑤琴後麵。
小琴心裏的懷疑得到了印證,原來,在宇文曇那裏,自己什麽都不是!
忽然暴雨急下起來,似一把一把利劍從天際自上而下射了下來,滿山花木驚慌失措。
惜哉,紅顏,此刻說什麽都晚了。
有什麽東西自身體裏抽離,從胸口被剝走的感覺。
那種感覺說不出的奇怪,令宇文曇頓時目瞪口呆,目光中一片渙然,瞪著眼前的虛空。
仿佛隻要這麽瞪著,就能把伊人倩影瞪回來,她就會重新走進他的生命,一如九年前的那個夏夜,她在宮宴上十指勾動商羽,撫了一曲《翩驚鴻》,一顰攝人魂,一笑開清蓮,把他的整副心神收走,再不歸還。
他發呆的表情怎麽看都有點滑稽,要在平時,傅晚一定笑出聲了。可如今,一個呆若木雞的宇文曇如孩子般無助,隻讓人感覺揪心。
傅晚勸道:“三哥別難過了,等雨停了找人下崖,把她的屍身收回來好好安葬了,也算三哥對得起她了。她的命薄,不怪別人。”
她不怪別人,宇文曇又如何能不怪,她狠心丟下他!
為什麽!為什麽蒼天如斯殘忍?就這麽猝不及防的,奪走了他此生唯一摯愛?
這一生他於情感淡漠,常人的種種喜怒哀樂,他都少有。
從見到小琴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她是一味奢侈的毒藥,一旦吃了第一口,他就會上癮,欲罷不能地一直吃下去。
可遠遠望著笑靨清甜的她,宇文曇決定對自己好一點,留下這件奢侈品。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