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他找回來。
傅晚知道,繼續再找下去也不會找回一個活生生的小琴,既然四千兵馬搜山都找不到她的屍身,十有八九,她已經被山中的豺狼虎豹叼走了,哪裏還能尋的到。
於是傅晚做了幾件逼真的破碎血衣,從上襦,下裳,到裏衣都有,丟在官兵必經的崖底叢林裏。
官兵撿到,大喜過望,立刻就有領頭的營長呈上給宇文曇。
這是她穿過的衣裳,那天他曾見她穿著這身淺豆綠配清水藍的紗裙,上轎之前,用一種冰雪徹寒的目光望了他一眼。
那是她望他的最後一眼,幽怨而遙遠,之後她就不再看他了,連墜崖後掛在壁上的時候,她也沒有再看他。
或許當時她不說什麽,隻要抬頭一眼,他就會先救她了。可她偏偏沒有。
所以他就該死地連著下去兩趟都沒去抱她的腰身。
所以作為懲罰她就留給他一件她最後穿過的血衣,連她的身體都吝嗇地消失了。
“好,你真好。”
宇文曇怒氣衝衝,撚碎了掌心裏的衣裙,毫不憐惜地拋散於地,沉聲道——
“回京!”
暗處的傅晚鬆了一口氣。
這次啟程有六百官兵隨護,不會再發生遇刺的事。因為之前耽誤了太多的時間,所以歸程走得極快,星夜兼程,策馬疾馳。
好幾次行路顛簸,傅晚都吃不消了,可她不敢再像之前那般耍小性兒了,連抱怨都不敢有。
見三哥這麽快接受了小琴已死的事實,除了殘忍地掌斃了六名刺客,也沒有遷怒其他人身上,傅晚已經暗自感覺慶幸。
雖然這趟西南之行頗為曲折,大半都是小琴惹出來的麻煩,好在她死了,三哥也終於解脫出來了,馬上就快到京城了,一切總算恢複正常了。
第四日,大隊的車馬望見了梓殤江,然後是漁樵山,枕月河,落星坡,再往前走就是京城城門了。
宇文曇白衣黑馬,一件餘霞成綺的提花鶴氅,迎風招搖。大氅下是流雲暗紋的雪色勁裝,蹬白鹿皮靴,衣帶楚楚,神采奕奕,威風凜凜,鐵骨錚錚。
數不盡的俊逸出塵,道不完的霞姿月韻。
官道盡頭的城門處,有等著給他接風洗塵的宇文藻、時宜安等人,五品以下的京官也一人不少地到場了,要借此機會與毓王交好。
真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千裏江陵一日還。
下一刻,宇文曇一頭從馬上栽下去。
原來,還是辦不到。
少了她,什麽都不一樣了。
她不在身邊,也不在王府,更不存在於這個世上,他的偽裝又是為誰而裝,他的心血謀劃,又能與哪位紅顏牽手一笑共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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