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點一二”,給出一點主人下落的線索。
那白虎不吃肉,豬肉牛肉生肉熟肉都不碰,隻是捧著酒壇狂喝,來幾壇幹幾壇,看得季斐暗暗納罕。
這種懸心的日子過了七八日,蘇曇始終不見蹤影,季斐很發愁,船隊已經在海上徘徊了很多天,再耽擱下去就要斷絕水糧了。
主人到底去了哪裏?
是夜,季斐經過船艙,在門隙之間望見裏麵有一道白衣人影,當下按住佩劍,猛地推開艙門。
蘇曇一身灑然的白色長袍,腰背筆直,坐在方桌前疾書著什麽。
季斐驚喜地問:“主人你終於回來了?為何外出也不通知屬下一聲?房裏突然冒出一頭白虎,屬下還以為您被它害了呢!”
蘇曇筆下不停,略一頷首,吩咐道:“東北方向有兩個荒島,船隊起航,先去那裏補充了給養,再啟程揚帆,以最快的速度回返中原。”
季斐遲疑地應是,他轉著腦袋,四下觀察著船艙,然後納悶地問:“白虎呢?中午我還看見了,那樣一頭大個頭的神獸,能藏去哪裏?”奇怪啊,主人回來了,白虎又找不見了。
“好了,你去辦吧,再叫人繪製一幅半丈寬一丈長的航海圖拿來。”蘇曇揮手。
“是……”
雖然他一副很忙,不願與季斐多講的樣子,季斐還是注意到他血紅的眼瞳,裏麵充溢著血絲,仿佛失蹤的這些時日裏,他都沒有合眼休息過。
季斐心裏還是高興的,主人回來了,也沒有沉浸在失去夫人的難過裏。
而且季斐還不敢告訴主人,失蹤的不隻夫人,還有他們的女兒靜琴。自從那一日小島火起,整個船隊百十多號人裏再無人見過她們。
半日後,循著蘇曇的指點,船隊來到荒島,一隊人去內陸尋找淡水,一隊人進林子裏狩獵和采集漿果。
季斐不放心主人,每隔半柱香就去船艙門口轉一轉,生怕一眼不見的工夫,主人又丟下船隊,消失了蹤跡。
船艙裏傳出劇烈的咳聲,時不時就咳上一陣,季斐聽得心裏發揪。內功深厚,外功強橫,主人一向都不生病的,現在卻咳得這麽厲害,必定是夫人離開他的緣故吧!
季斐真的不明白夫人,她既然連死的勇氣都有,為什麽就不能隨主人同返中原,而要選擇葬身於茫茫火海之中?
腦中想起那個笑容明亮,讓人不能逼視的絕美麵容,季斐覺得自己眼前好像出現了幻覺,真的看見了夫人的音容笑貌,就在不遠的山巒之側出現……
第一反應,難道死去的夫人顯靈了?
“不對,那是海市蜃樓!”季斐睜眼驚呼,“那不是夫人嗎?她沒被燒死,她還活著!否則怎麽能在海市蜃樓中看見!”
季斐驚喜交加,連忙衝入船艙,講話語無倫次的他,索性直接架著蘇曇的胳膊,好拖賴拖地拖到甲板上,一指遠處的山巔,朗聲笑道:“快看啊,那是夫人,她還活著,她沒有死!”
“琴兒……”
蘇曇抬眸,滿是血絲的眼瞳一下變得晶燦發亮,落在那片海市蜃樓上,視線瞬間定格。
“琴兒,真的是你……”
蘇曇盯著百丈之外的虛幻景象,張開五指,隔空抓了一把。
景象之中,韋墨琴一身村姑打扮,正在邊推石磨,邊往磨心裏倒玉米,偶爾還轉頭笑語,不知她身後站著什麽人,景象中隻出現了一截男人的衣袖。
這景象不到盞茶時分就消失了,空中再不留半分痕跡,仿佛方才那一幕是蘇曇和季斐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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