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董阡陌的眼睛吸引住了,鬼使神差地盯著看了片刻。
董阡陌眨一下眼,笑問:“表兄怎麽這樣看我,我的臉上沾灰了?”
注視被打斷,宇文曇偏過頭,望著遠處院落的燈火,道:“四表妹好自為之,往後不可再去那座院子了。你回房吧。”
董阡陌問:“表兄不關我了?”
宇文曇不置一詞,自己下了通往地牢的石階,隨著他的身影消失,精鋼翻蓋隨之合攏。
董阡陌後撤了半步,一下撞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差點往前跌去。
後方伸來一條有力的臂膀,幫她找到平衡。
“四小姐是從密道裏來的吧,你可真能闖禍,連王爺你都敢惹,”後麵的男聲帶笑,似乎是善意提醒,“王爺心智錯亂,這時招惹他是很危險的。”
聽出這是季玄的聲音,董阡陌回身,露出一點歉然的笑意:“我還以為在地道裏沒被發現,沒想到玄大統領眼明心亮,根本逃不過你的法眼。”
季玄一哂,道:“董府花園地底下,我也不是尋到你的蹤跡,知道你在那兒,而是在季青的臉上讀到一個表情,才猜出了一點兒。”
董阡陌不解:“他有什麽表情,成天戴著銀麵具,又天生麵癱。”
季玄嗤笑道:“四小姐所言固然不錯,可你不覺得嗎,季青同你在一起時,有一種留給你一個人看的專屬表情。每次他露出那個表情,我便知道四小姐可能就在附近。”
“嗬嗬,”董阡陌幹笑,“玄大統領對同袍的了解程度,讓阡陌不能不佩服。”
“這麽說,四小姐並不否認,你知道季青的心事?”季玄單刀直入地問。
“為什麽玄大統領認為,我本來應該一口否認?”董阡陌反過來問他,“這是不是道出,你對此事很不讚同?”
季玄怔一下,不錯,他就是很反對的。
見他默認,董阡陌微笑,露出俏皮的虎牙,曼聲道,“那此事就是你我心照不宣的小秘密了,來日隻要玄大統領願意幫幾個小忙,我保證,能讓季大哥放棄他不正確的想法。”
季玄偏頭,研判董阡陌的神情。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果然是這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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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所思,走在王府的一條過廊,董阡陌弄不明白的是,宇文曇的眼神鋒利冷酷,跟尋常因頭部受傷而致的失憶大相徑庭,可是,他為什麽要再三確定如今是何年何月,仿佛這對他的意義重大。
“小陌?”季青大步走過來,口中責備,“讓你去床上裹著棉被等我,你怎麽又跑出來了?”
“……”
“夜寒侵體,你身子骨又弱,自己也不謹慎一點。你不記得你小時候半夜起來捉螢火蟲,第二天病得起不來,還不敢讓太師夫人知道,最後你……”
這一刻季青就像個嘮叨的老媽媽,隔著衣料,扣著董阡陌的手腕,一直拖到他的宿房。
將董阡陌推進房間,季青自己站在門外,仔細地交代,“我叫下人將水燒成滾開,有一會兒才涼,你仔細別燙傷了。我知你從來不穿旁人的衣裳,替換衣裙是我潛入董府,從你的房裏取來的。洗暖和了再睡,床單被褥都是新的,你好好歇一覺,有事就大聲叫我。”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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