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不自然彎曲的手足,一看便知經過了幾場大刑。
季玄驚怒交加,哢哢,將鎖鏈斬斷,把季青放下來。
“怎麽樣,能自己走嗎?”季玄扶著他問。
“可以。”
季玄把稱手的兵器遞給他,“我開路,你墊後。”
於是兩人聯手殺出去,配合十分默契,時炯完全不是敵手,也沒有其他梟衛趕來救場。而自始至終藏在遠處草叢中的伏兵並未露麵,季玄他們很順利地殺出去。
季玄將季青送入王府地道中,檢查他的傷勢,竟然是將四肢關節一寸一寸分筋錯骨!
這還不算,看他麥色肌膚上新舊不同的淤痕,還上過白藥,大約是分筋錯骨之後,隔一日裝回去,上藥包紮,不等傷愈又再一次分筋錯骨,如此反複。
“豈有此理,他們竟敢如此!”季玄眸中閃過一道血紅,這是動了真怒的表現。
之前季青還能正常揮刀砍人,還以為不過一些皮肉傷,沒想到他全身的關節都曾經被大力扯開,撕裂過,沒有一處不是如此!
這種痛楚比斷手斷腳更痛上百倍,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難為季青怎麽熬過去的。
請來最有經驗的軍醫,上了最好的傷藥。
藥性越烈,傷處受到的刺激越大,換作任何人難免都會痛得發狂,而季青從頭到尾都沒吭一聲,連呼吸也未亂分毫。
季玄自問也做不到,見他這樣受苦,倍加心痛。
據軍醫私下告知,由於筋骨連接的要害之處反複受創,待季青將軍傷愈之後,武功能否恢複如初不敢保證。
季玄緊緊握住拳頭,才能忍住不發作。
送走了軍醫,季玄回到地道裏,望著季青沉靜如冰石的側顏,那一瞬間,空氣冷得可怕。
“你,全都聽見了?”季玄不確定地問。
“猜到了。”季青平靜道。
“軍醫胡說的,你且安心靜養,什麽都不需要想。”季玄眼神閃動,試圖講出寬慰人心的言辭,可是卻頭一次發現,自己是這世上最拙於言辭的人。
一片沉默過後,季青主動開口問:“那晚夜宴的事……李周漁沒有難為董家人吧?”
季玄聽他這樣問,當下遷怒於董阡陌。
紅顏禍水,季青傷成這樣,還不是她害的?季青變成了這般模樣,她可有半分愧疚!
季玄發出無聲的冷笑,一腳踢開石門,挎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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