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縫屍(1/2)

在撞擊聲愈加激烈的同時,我回了辦公室,取來了兩張紅布和一雙紅手套,去後麵燒紙的爐房裏,拿來了一根燒火棍,回到靈堂之後直接把冰棺打開。


在把蓋在屍體上那繡著“奠”字的繡布掀起來之後,我看見冰棺裏躺著的這個老人睜著眼睛,大張著嘴,眼睛裏居然還露出了一絲恐懼的表情。


這老人送過來的時候,我也跟著忙活了一下,那個時候,老頭兒的眼睛和嘴可都是閉好了的。


如果說這位老人還是和送來的時候一樣,那事情還好辦,但如果是現在這個情況,那我可就要同時麵臨兩個問題了。


第一個問題,外麵院子裏的那些東西該如何處理。


第二個問題,要是冰棺裏這位站起來了,我該怎麽辦。


既然他現在能睜開眼睛張開嘴,連含口錢都已經卡在嗓子眼裏了,那就算是他翻身從冰棺裏跳出來滿屋子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我遇到過這種情況。


但那畢竟是我小時候的事兒了,那次是我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在場的情況下,才把這事兒給平了的,但眼下就隻有我一個人在......


這時候也顧不上其他的了,我帶好了兩雙紅手套,直接把老人壽衣的袖子挽了上去。


正常情況下,老人的右手應該抓著一個饅頭,中指上帶著一個紙紮的銀戒指,左手則是攥著一把小米,中指上帶著一個紙紮的金戒指。


但現在,右手的饅頭已經被抓成了兩半,散落在袖子裏,左手的小米全都撒幹淨了一點不剩,兩個金戒指也都已經完全變形徹底散開成了一張金紙一張銀紙。


饅頭,是用來過地府惡狗嶺打狗用的,小米,則是過地府金雞山用來引雞用的。


按時間來算,這時候死人的魂魄還沒下到地府呢,這兩樣東西就全都沒了,況且冰棺裏這位還是個屠戶,生前專門就是宰這些動物的,真要是下了地府,惡狗嶺和金雞山這兩關,就夠他受得了。


聽著耳邊那幾乎已經可以說響徹整個殯儀館的撞門聲,我拽起來老人的胳膊,用兩張紅布把他的兩雙手給包裹了起來。


緊接著,我把供桌上的香爐拿了下來,擺在了三號廳的大門口中間。


拿出九根香點燃插進香爐裏,接著我直接跪下,不停的磕頭,每次抬頭起來我都要看一下香爐裏的香,燃燒的怎麽樣。


最終,香爐裏的九根高香,在燃燒到一半的時候,齊齊熄滅。


我一看香滅了,沒忍住“嘖”了一聲。


幹我們殯葬這行的,有個講究,叫做大三天小三天。


所謂小三天,就是從死者去世那天開始就算一天,之後在殯儀館停一天,再過一天出殯。


而大三天,是從死者去世之後的第二天開始算第一天,之後再等兩天才出殯。


其實說白了,大三天小三天,之所以要在殯儀館停一天或者兩天,就是為了收禮錢,親戚朋友少的就按小三天辦,多的就按大三天辦,就這麽簡單。


而出殯的前一天晚上,屍體是要開光的。


一旦開光,就需要把屍體臉上蓋著的繡布撤掉,之後讓孝子拿著開光棍,沾上井水在身體的各處部位去開光。


冰棺裏這位生前是個屠戶,而外麵的那些東西,就是等他死了之後要過來尋仇的。


但凡是幹屠戶的,死後必定要被生前宰殺的動物找上門來,這些動物的魂魄來到這,就是為了要啃掉他宰牲口用的兩隻手。


眼下我上了九根高香,這算是最頂級的禮儀了,可外麵的那些東西還是不肯接受,鐵了心的就是要尋仇。


我如果繼續阻攔,說不定能把外麵那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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