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遠處賞夜景的驛丞和女侍者向這邊走來。因為兩日前顧言瞬路過驛站,他們也都認識。兩位臉上皆是掛著笑,言笑晏晏地向顧言瞬頷首行禮,寒暄打招呼。
顧言瞬也回以他們微笑,談笑間禮貌謙遜,氣度優雅。
蘇嫋嫋默然地站在一旁,努力平複因為害怕而灼灼亂跳的心髒,貝齒將蒼白的下唇咬出鮮豔的紅。
雖說顧言瞬位及四品,身份尊貴,卻對他們這種底層平民毫無成見,還能淡然談笑,實在是謙謙君子,雅人深致。
女侍者偷偷的瞧了一邊的蘇嫋嫋好幾眼,女人與生俱來的好奇心令她忍不住問出口:“顧大人,旁邊這位姑娘應該是您的夫人吧?”
她其實也是猜測,想著顧言瞬這樣的人,理應要這樣嬌豔動人的絕色才能與之相配。
顧言瞬含笑的眸光轉向蘇嫋嫋,薄唇輕抿,不作回答。
見這樣的情形,驛丞連忙打圓場,“不好意思啊顧大人,是賤內唐突了。”說著他拽過女侍者的手,又連連告別:“顧大人,夜深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顧言瞬微微點頭,示意告別。
兩人走出一段距離後,還在小聲的說話。
女侍者:“顧夫人年齡看起來好小,我猜才剛剛及笄吧,顧大人今年二十有五,整整大了九歲耶,真真兒是小嬌妻啊……”
驛丞:“別瞎猜,方才顧大人可沒有承認呢。”
女侍者:“不說話就是默認,你懂什麽呀……”
兩人漸行漸遠,白茫茫的雪地裏留下深深淺淺的腳印。
月華傾泄千裏,映襯著綿延不絕的白雪,如幻如夢。
蘇嫋嫋依舊站著,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心裏的不安緊張令她身子僵住,站在原地想動卻動不了。
冰天雪地裏,顧言瞬向她邁進一步,居高臨下的看她。
蘇嫋嫋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看,原本早已在心裏過了一千遍的說辭,現在卻一句也想不起來,全都亂了。
愣神間,視線裏出現一隻手,骨節修長而分明,膚色是冷感的白,很好看。
冰涼的溫度觸碰下巴,稍微一用力她就抬起頭,被迫與他對視。
“怕我?”顧言瞬輕聲問。他捏她下巴的指尖輕輕地撚了撚,肌膚柔軟,嫩滑,很好的觸感。他的視線也從她清澈的眸移到她小巧的鼻尖,再到鮮紅瑩潤的嘴唇上。
顧言瞬是個善於做戲的偽君子,吸取上一世的經驗,她不是他的對手,根本玩不過他。那她便換一種。
“怕。”她看著他的眼睛回答。
“為什麽?”
蘇嫋嫋紅唇啟闔,牽出她柔軟的嗓音:“因為夫君給我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特別是眼睛,笑意淺薄未達眼底,再細瞧更覺深不可測。”
蘇嫋嫋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細致觀察他的神色,可惜的是,顧言瞬就連倏爾閃過的訝異都沒有,最後隻看見他漸深的笑意。
他又向前邁了一步,淡淡一曬:“自作聰明。”
什麽意思?她的心思被看透了?
顧言瞬比她高出許多,她微揚的下巴幾乎快要碰到他的胸膛。這樣近的距離有著強大的壓迫感,蘇嫋嫋往後退,一時慌亂,她重心不穩的跌坐在雪地裏。
由於雙臂往身側支撐,她身上穿的狐裘也掙開了,兩三顆暗扣散落在雪地上,裏麵有些顯露的綾鸞水裙避無可避。而左腳的腳踝好像是崴到了,隱隱的有痛意襲來。蘇嫋嫋好看的眉微微皺起,有些狼狽。
顧言瞬站著沒動。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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