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夜夜笙歌起,哪怕他納了一房又一房的小妾,哪怕他在府中養歌姬舞姬。隻要他笑著讓她一盤棋,她便釋然了。
現在想來,她心裏有恨,有不甘,亦有深重且繁複的委屈。蘇嫋嫋隻是看著顧言瞬的臉,無聲無息的掉淚。
“去前麵的馬車好不好?”他覆上絹帕的食指,輕輕的刮了一下蘇嫋嫋的鼻尖,“我抱你過去,嗯?”
蘇嫋嫋知道這些都是假的,顧言瞬慣會騙人,這不過是他佯裝的虛偽表麵。但是想到還有一天的路程,這輛馬車簡陋又顛簸,對她的傷會有很大的影響。
腳傷早早好了,早早和離,她也就能早早離開這個偽君子了。
“好。”蘇嫋嫋開口,嗓子卻啞得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顧言瞬似笑非笑的,像是逗她一般:“大聲一點,好還是不好?”
又是一顆晶瑩的淚珠砸下,蘇嫋嫋咬著唇,隻是用力的點了兩下頭。顧言瞬也不再為難她,雙臂張開架在她的腋窩處,輕而易舉的就將人抱了出來。
外麵又下起了雪,鵝毛般的雪花紛飛如絮,寒風呼嘯而過。蘇嫋嫋下意識地埋頭在顧言瞬胸膛,感覺到頭頂抵著他的下巴了,她又偏開一點躲開。
顧言瞬一隻手臂托住她的臀,一手攬在她的脊背,他隻覺窩在他懷裏的人又輕又軟。
等把人抱上馬車後,顧言瞬又出來了,他柔和的眼眸瞬間恢複淡漠,手裏被淚水打濕的絹帕被隨意扔掉。
千雪頷首,畢恭畢敬道:“顧大人,眼下夫人受了傷,是否要降低速度,以免過於顛簸加重了傷勢?”
“不用,京城那邊還有事情,盡快天黑之前趕到。”他撣了撣肩上的雪,重新回到車廂裏。
此時,蘇嫋嫋已經臥在小榻裏了,閉著眼假寐。好半晌都沒有響動,她才睜眼去看顧言瞬。
隻見顧言瞬雙腿交疊的坐在軟椅上,背靠著車廂壁,正不聲不響地看著她,手指撚著玄鐵扳指轉動。
這一瞬,蘇嫋嫋恍惚覺得他身上有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冷洌的氣場。他的笑,他的溫柔都是可以裝的,可唯獨他身上獨有的清雅氣質與生俱來。
他看她的眸光帶著審視,方才蘇嫋嫋的所作確實令人生厭,也惹人生憐。
她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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