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嫋嫋眼眸斂下,蝶翼般的長睫上沾染了一片落雪。
顧言瞬腳步停住,空出一隻手,修長手指輕輕拂過她的長睫,細雪撣落。莞爾,他又為她拉上狐裘蓋好。
“冷嗎?”他問她。
蘇嫋嫋輕輕的“嗯。”了一聲,冰冷的小手瑟縮在袖子裏。下一息,她明顯感覺到顧言瞬將她抱得更緊了,腳步也跟著加快。
耳邊回響著腳踩在雪地裏的沙沙聲,蘇嫋嫋心裏閃過一絲想法,或許她能借著顧言瞬受傷了做點什麽。
加重他的傷勢,讓他因病而死。
閣樓的露台上,瑤兒看著顧言瞬的背影,杏眼裏的光黯淡下來。她自言自語道:“顧大人把蘇嫋嫋接回去了。”
寬大的轎車裏鋪著毛絨地毯,放著火爐,小榻上的被子都是暖和和的。顧言瞬將人放在榻上,自己坐到一邊。
行止拿了藥箱進來給他換藥。
衣物解開,熱水清洗後,那被利器所致的傷口露在空氣中,昏暗光影裏,蘇嫋嫋的視線望過去。
“行止,我夫君傷得嚴重嗎?”
行止一邊上藥一邊回話:“回夫人,大人的傷……”
“很嚴重。”顧言瞬打斷行止的話,他額頭冒著細汗,臉上也是隱|忍痛苦的表情。
“夫君。”她輕輕柔柔的叫他。
顧言瞬半睜開的眼眸看向蘇嫋嫋:“傷了心髒,差一點你就再也見不到你夫君了。”
蘇嫋嫋往他身邊挪過去,挨著近一點,她仔細觀察他的傷口。她自小養在深閨中,隻懂得女兒家的琴棋書畫,醫術她一點也不了解,但看位置,好像確實是心髒。
她伸手去握他的手,很涼,比她的都涼。
蘇嫋嫋一雙小手捧住顧言瞬的大手,看他的眼睛立馬蓄滿了淚水,淚花隨著她微顫的聲音盈盈閃爍:“夫君,痛不痛啊,是誰傷了你?”
顧言瞬幽深的眸底閃了閃,視線膠著在蘇嫋嫋白皙的小臉上。
漫長的沉默。
行止上好藥後便退出去了,千雪駕馬,韁繩拉緊後,轎車緩緩行駛。
顧言瞬起身,坐到小榻邊上,蘇嫋嫋欲起身讓開他,但是下一瞬長臂伸過來,她落入他的懷抱。
蘇嫋嫋動了兩下,想要掙開。
“別動。”顧言瞬有力的雙臂環住她的細|腰,腦袋放在她肩上,幽深眼眸泛著疲倦的猩紅血絲。
“夫君,我隻是怕你的傷口疼。”顧言瞬身子高大,本來就帶著一股壓迫感,現在他倚著她重量放了些在她身上,蘇嫋嫋有點支撐不住,更是極不自在。
“你先放開我,等下又該滲血了。”蘇嫋嫋抬手推他的臉。
顧言瞬沒說話,臉挨著她的臉輕輕摩|挲著,突然,他又抬手將她垂著的腿攬上來,蘇嫋嫋整個人被他抱在懷裏,手將她箍得緊緊的。
“我受傷了,你乖一點好不好。”顧言瞬嘴唇貼近在她的耳畔,低啞的嗓音很輕很輕。“抱一會,抱一會兒就好了。”
他將臉深深埋在她的脖頸,均勻地呼吸,清淡甜馨的女兒香,極好聞。
顧言瞬這是怎麽了?蘇嫋嫋微微側頭看他,隻見他早已闔上了眼,淺淺的脈息噴打在她的肌膚上。
“夫君。”蘇嫋嫋輕聲叫他。
這麽快就睡著了?
片刻後。
“夫君?”她又叫了一聲,還是沒有反應。
真的睡著了。蘇嫋嫋再度伸手推他,可就算是睡著了,顧言瞬的手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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