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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睡下，芸姑拿著一封信紙進來。她手裏掌著一盞燈，走到榻前，手指緩緩將信紙打開來。
是青州蘇府的回信，信中說大哥來了京城，明日便會到。
二哥哥呢？怎麽不是二哥來？
家裏，大哥隨著父親經商，經常在外麵跑，論兄妹感情還要數與二哥哥最親。不過也好，總算是來了個至親。
“芸姑，睡吧，明日早點來叫我起床。”蘇嫋嫋笑著將信紙折好，又放到枕頭下。
芸姑替她攏被子，道：“怕是不用老奴叫，天還不亮姑娘就醒了。”
不用等到天亮，蘇嫋嫋現在就興奮得睡不著。
黑漆漆的，蘇嫋嫋抱著自己的軟枕去了隔壁的房間，推開門，屋裏還亮著燭燈，顧言瞬坐在榻上，手中握著一本書在看。
小姑娘穿著單薄的褻衣，小小的一個立在榻前，懷裏抱著自己的小枕頭。她身體的陰影投到紙上，黑了一片。
“怎麽了？”顧言瞬抬眸問她。
蘇嫋嫋睫毛顫了顫，眼睛有些紅：“小香死了，我害怕她來找我。”
顧言瞬嘴角勾笑，疑問道：“為什麽要來找你？”
她柔柔弱弱的，上前一步坐到榻前，抱著枕頭的雙臂環得緊，手指尖兒微微泛白，“小香是因為誣陷我不成才被打死的，她不來找我找誰。”
小姑娘望著他，清澈的眼眸裏帶著懼意。
“那你不怕我？”
蘇嫋嫋搖頭，清脆的話說得沒猶豫，“你是我的夫君，我心裏愛慕之人，隻想著找機會多親近，怎麽會怕呢。”
“親你咬你弄你都不怕？”
“不怕。”
倏地，顧言瞬湊近她，輕聞她身上的味道：“洗幹淨了？”
蘇嫋嫋下意識的想要偏頭，卻又生生忍住，任由他燙熱的脈息熨下來。她咬著唇，低低的溢出一個字：“嗯。”
她身上是香的，不是脂粉花香味，而是沐浴過後，她身體發出的淺淡女兒香。顧言瞬閉上眼，貼上去深深呼吸。
今日早上顧言瞬才來過，一個多時辰的時間，現在他應該是沒有力氣了。蘇嫋嫋想著，抬手環住他的後背，讓自己與他的距離更近更緊。
下一息，顧言瞬抬手將人抱起來。她在他的懷裏又輕又軟，像是一片羽毛。
他沒有放開她，而是讓人坐在他腿上，修長手臂交握攬在她細軟的後腰上。
“蘇家的人對你好嗎？”顧言瞬突然問。
蘇嫋嫋愣住了。顧言瞬為何會這麽問？
“當然好啊，他們都是我的骨肉至親，是世上對我最好的人。”說著，蘇嫋嫋臉上漾出笑，很自然的幸福的笑，特別是想到明日大哥要來，她笑意更濃。
顧言瞬看她笑得燦爛，真的是發自內心的笑。
“明日我大哥要來，夫君是知道的吧。”送進顧府的信件，顧言瞬應該是過了目的。
顧言瞬點頭：“嗯。
“夫君為何要這麽問？”她始終覺得顧言瞬問得奇怪。
顧言瞬沒有再回答她，隻是闔上書，吹滅了榻前的小燈，擁著她睡覺。
”夫君，老太爺又打你了嗎？”蘇嫋嫋在他懷裏動了一下，一雙小手去摸索他結實的後背，確認上麵是否添了新傷。
“嫋嫋，別動。”顧言瞬將人抱緊了一些，頭深深埋在她的頸窩。
朦朧略帶沙啞地嗓音像是從喉嚨裏溢出來的一般，蘇嫋嫋聽得心裏一驚，她的腿現在還軟著，真的不敢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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