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醒了嗎？”
顧言瞬頎長的身姿往裏屋走,從外麵帶了股冷冽的寒氣進來。
“還沒有。”芸姑頷首應答，雙手交握在腹部，微微彎著腰。
珠簾掀動,清淩淩的脆聲響起，芸姑這才抬起頭來,廚房燉的粥送過來一會兒了，她先放到小爐子上煨著,要不然姑娘吃不上熱的。
薄日暖陽透進窗欞,煙青帳幔上映著陽光的影子。
小狐狸還在睡，呼吸輕輕淺淺的，白皙的臉頰籠在那日光中,真是嫩得能掐出水來。
顧言瞬看著,眼睛再也無法移開,他坐下來,把她放在被子外麵的一隻小手握在掌心中,大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細細摩挲。
身兼重負，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事先算好的，除卻複國執念他真的是清心寡欲，在遇到蘇嫋嫋的那一刻,一切都變了。
見她第一眼，他便生出了貪念。想著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要將她留在自己身邊，世上怎麽會有這樣好的女孩子呀？令人心向神往。
三年的陪伴，他享受著她所有的好，享受著她看他時候滿目的溫軟柔情,享受著被她捧著仰慕，可當他看到懷裏的人逐漸失去溫度，昔日明媚的眼隻剩死寂，他悵然。
她是他的人，生死也應該由他來決斷。
重來一世，她不愛他了，怕他恨他。一朝，他仿若從至高處摔入穀底，落差巨大，命運贈予他的禮物逐漸收回。
“嫋嫋，你怎麽能說不愛就不愛了呢？”顧言瞬輕聲問，如睡夢呢喃。
她睡得那樣睡，根本不聽見，那他的愛意呢，深入骨髓也隻有他一人沉淪，她也感受不到是嗎？顧言瞬無聲歎氣，狹長幽深的鳳眸徒生孤鬱。
“不要，不要……”手掌中，她的小手猛烈的動了一下，再看她眉頭緊緊蹙著。
“做噩夢了？”顧言瞬伏低身子，溫聲叫她：“嫋嫋。”
“顧言瞬你不要殺我，不要！”蘇嫋嫋猛然驚醒，一雙睡眼驚懼又充滿了惶恐，隔著很近的距離，她看著顧言瞬，呼吸不平，她身子向後退。
可又能退到哪裏去，身後是他有力的手臂攬在後腰。
“我怎麽會殺你呢，嫋嫋。”顧言瞬安撫她，看她的眼神專注，微醺溫柔，“就算你捅我刀子，我都不會還手的。”
驚魂未定，蘇嫋嫋眼神仍然驚覺，喉嚨哽著，她說不出話，隻是看著顧言瞬那一張近在咫尺俊美無鑄的臉。
“別怕，做夢而已。”哪怕是在夢中，他們都是敵對的？
蘇嫋嫋搖頭，“不是夢，不是夢，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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