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喝完吃顆糖就不苦了。”顧言瞬耐心的哄。
好半晌，藥水都涼了，蘇嫋嫋硬是強著脾氣一口也沒有喝。顧言瞬拿她沒辦法，自己喝在嘴裏，然後喂給她。
又苦又澀，還被堵得喘不過氣，蘇嫋嫋迷迷糊糊地哭，漂亮精致的臉蛋委屈得不行。
顧言瞬輕輕咬了她一下，“張嘴。”
還咬她，蘇嫋嫋哭得更厲害了，脾氣也越來越大，手腳亂舞一通。
“說你愛顧言瞬，我們就不喝了。”鼻尖相抵，顧言瞬啞聲道，側頭又喝一大口。
蘇嫋嫋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嚶嚀著，綿綿糯糯的嗓音：“我愛顧言瞬。”
可馬上，她又被強迫著喂了一口。那人還問：“有多愛？會愛多久？”
“騙子！”蘇嫋嫋氣氣的，閉著的眼睛微微睜開看眼前的人，一張俊美無鑄的臉近在咫尺，正眼底深沉的看著自己。
“顧言瞬。”她輕輕出聲。
“嗯。”顧言瞬勾起唇角，抿著笑意：“還認得我？”
“認得的，認得。”蘇嫋嫋使勁兒的點頭，聲音小小的，莞爾，她又期期艾艾地看他：“苦，不想喝。”
小姑娘一雙眸子還迷朦著霧氣，顧言瞬知道她沒有清醒，壓低聲音哄騙她：“說你愛顧言瞬一輩子，就不喝了。”
上一息被騙的事情，蘇嫋嫋已經忘了，照著顧言瞬教她的說。可剛說完，又被渡了一大口。
鬧了好一會兒，一碗藥總算是喝完了。
蘇嫋嫋窩在顧言瞬懷裏，抽泣著：“我愛顧言瞬，好愛好愛，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他，我愛他……”
她還醉著，重複著顧言瞬哄騙她的話，怕再喝苦藥。
顧言瞬順勢俯身，埋首在她的頸窩，沉聲低語：“嫋嫋，我才是真的好愛你。”
“心肝兒。”他抱緊她，像是要把懷裏的人揉進自己的身體一般。
莞爾，他的眼角濕潤，薄唇吻在蘇嫋嫋的耳畔，卑微無力的問，又像是自言自語：“你什麽時候才會愛我？”
不用太多，一點點就好，一點點就夠了。
很小很小的聲音，但是響在耳邊，蘇嫋嫋還是聽到了，她轉過頭，笑得亮晶晶的眼睛仿若星子如眸。“我愛你呀。”
顧言瞬心裏一緊，雙手捧上蘇嫋嫋的臉，幽深的眼眸中亮起一小簇璀璨的光芒：“酒醒了？”
希冀的，期盼的，渴望的。
蘇嫋嫋笑，抬手拿開他的大手，額頭輕輕的去撞顧言瞬的額頭，“我說了那麽多遍你沒聽見嗎？還有，我的糖呢？”
她這是還醉著呢！顧言瞬眼中的瑩瑩微光漸漸熄滅。
沒有糖，他貼過去吻她，好半晌，他才放開：“甜嗎？”
很溫柔的吻，後背上的手又一下一下的框著她安撫，蘇嫋嫋困倦，聲音輕輕的說：“甜。”
昏黃糅雜的斑駁光影裏，顧言瞬孤鬱的深眸一直凝在蘇嫋嫋恬靜的睡顏上，她淺淺呼吸著，就像一隻小狐狸，好乖啊。
暗夜如此短暫，仿佛須臾之間。
翌日。
守將張從之跪在帳外，“顧大人，信沒有找到。”
每一具屍體都認真翻找過，一整夜，沒有找到。
顧言瞬神色倏然僵住，修長整齊的手指緩緩攥攏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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