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竟真的這般厭惡她嗎？
心髒一陣抽疼，林婉雙手緊緊攥著，指甲掐進肉裏。
恨！
她真的是恨死蘇嫋嫋了。
水打過來了，顧言瞬拿起蘇嫋嫋的小手放進溫水裏，手指一根一根的展開，仔仔細細的給她清洗。
喝羹湯，吃點心，整個過程，蘇嫋嫋安安靜靜的，一句話都不想說。
她留意著林婉看顧言瞬的表情，濃烈的，藏不住的喜歡。她心裏漸漸聯想起一些東西，她推翻，可有止不住的往那邊想，總之，思緒很複雜，也很矛盾。
蘇嫋嫋是願意去相信林婉的，隻是偶爾抬眸間她看到她看自己的眼神隱隱不善，還有上一世林婉住在顧府裏做的一些事情，也在她眼裏看到過同樣的眸色。
死過一次，加上之前又和顧言瞬周旋，蘇嫋嫋也不再似從前般想法簡單。對於林婉，她想著先靜觀其變。
早上還因林婉喜歡顧言瞬，覺得自己對不住她，有點不好意思，現在那點愧疚之意完全沒有了。
“飽了麽？”顧言瞬問她。
蘇嫋嫋點頭，輕聲答：“飽了。”
她身子弱，定還是不能走的，顧言瞬又傾身去抱她，然後上馬。
後麵的人還在收拾東西，他們先走一步，顧言瞬馬兒騎得慢，馬蹄兒步伐悠然，道路兩邊的樹蔭緩緩閃過。
“林婉跟你解釋的，你相信？”顧言瞬問她。
蘇嫋嫋不做回答，反問：“你知道林婉還喜歡你？”
“知道。”
因為喜歡一個男人，所以就嫉妒得發狂，以至於恨不得毒殺自己的親表妹，要她死？！蘇嫋嫋不敢再往下想了。
蘇嫋嫋輕呼一口氣，放鬆情緒，“顧言瞬，你們青山賞花可真是浪漫啊。”
她無意的一句逗趣兒，顧言瞬一瞬竊喜，以為她在吃醋，可他又立馬清醒過來，她不喜歡自己又怎麽會吃醋。
吃得哪門子的醋！
果然，下一息小姑娘就掐上他的臉，譏諷道：“金玉其表，敗絮其內！除了這一張臉好看，你簡直一無是處！”
眼波流轉，她真的仔細打量他的臉。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處處精雕細琢，下頜線條勾勒精巧完美，特別是這雙深邃而意味綿長的鳳眸，眼角微挑多情，勾人神韻，引著你往裏麵墜。
“表姐和我以前一樣，都是被你的外表騙了。”蘇嫋嫋用了一點力，扯著。
顧言瞬似乎也猜想到了什麽，關於上一世蘇嫋嫋的死，隱約朦朧的真相近在咫尺。上午在馬背上，他就是故意吻她，好讓她看到林婉的嘴臉。
殺身之仇破了，她或許會慢慢喜歡自己的吧。
“別扯了，等下臉扯壞了，我可就什麽資本都沒有了。”顧言瞬抬手，拿開臉上還在用力的小手。
蘇嫋嫋眼睛微眯，“你也覺得自己特別壞是吧？”
是呀，他就是壞，一路走來，他殺了很多人，雙手沾滿了鮮血，心藏城府，腐敗不堪。可是要想得到，就必須要付出。
死一些人又算得了什麽。
她心性純良，至善至真，顧言瞬垂眸，視線膠著在蘇嫋嫋的臉上。
時光倒退，仿佛回到第一次見她。眼眸清澈，衝他輕輕柔柔地一笑，像是寂靜萬年的冰層裂開一道縫隙，終於窺得天光。
漫長的沉默，顧言瞬幽深的眼眸越發的晦澀。
“嫋嫋，我回不了頭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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