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楓莞爾****:“錦衣衛內便無好人了?”
李香君又問:“公子認為王之熙大人是善惡忠奸呢?”
王楓毫不猶豫的說:“既忠且惡。”又接續:“家叔做了多少醜事,我也多少了解一二,但是他是忠於皇上盡心效命於大明的,這是不可能改變的。”
李香君抿著嘴低笑道:“真的?”
王楓搔搔頭苦笑道:“也許他替皇上辦事之際,還是多少會撈撈油水……”
王楓笑著反問李香君:“不過……素聞李姑娘常和複社中人來往,不知道姑娘對他們的印象如何?”
李香君聞言道:“個個忠臣,隻奈何朝中盡是奸黨,複社眾學子空有才華卻無處發揮。”她見王楓似乎一副不是很認同的樣子,便又問道:“公子認為小女子說的不對?”
“對也不全對,不對也不全不對。”王楓一副不以為然的嘴臉:“想必姑娘知道現任首輔周延儒大人也是複社成員吧?”王楓見李香君點了點頭,又接續道:“那麽周大人為什麽把錢謙益給貶到了南京來呢?”
王楓繼續道:“錢謙益就文采上來講的確有才華,但是他不見得知道怎當官,他的政策大多僅浮於空談,實行起來多有難度,周延儒雖然名聲有礙,但他卻可以比錢謙益替朝廷作更多的事情,雖然說周大人把錢謙益貶出廟堂,是出於私心,但要是錢謙益真有理想,就該把握時機,把權壓下奸臣,而不是學柳永,忍把浮名,換了淺酌低唱,其實不光是錢謙益如此,便是其他在南京為官的複社人士也是如此,也許他們是忠臣,但卻不是個好官。”王楓憑著記憶中現代人對南明朝官員的評論,移花接木的用來和李香君對辯。
李香君嘲弄地問道:“那公子便能做到?”
王楓一臉正色道:“假使真有一天讓我站在廟堂之上,我一定會把權壓下奸臣,醒握殺人劍,醉臥美人膝。”
李香君俏目一眸,微笑道:“公子好大的誌向呀,可是這樣抨擊牧齋先生不怕得罪了他嗎?便不擔心受到其他複社成員的圍剿嗎?”
王楓笑道:“圍剿?套一句姑娘說的,我是錦衣衛後代,誰敢?更何況今天所談,隻出得了我口,入得了你耳,加上天知地知,還有誰知?”
李香君輕輕一笑,福了一禮道:“咯咯,今天聽聞公子這番話,有些事情小女子倒是有一些不同的想法了,方才小女子有冒犯的地方,還希望公子包含。”
王楓笑著道:“嗬嗬,冒犯?有嗎?姑娘說的是事實呀,今天能有幸和名滿金陵的香扇墜一談,甚為開心,時間也不早了,小生就不再打擾了。”
“哎,公子,你的折扇。”李香君忙把手上的折扇遞還給王楓。
王楓搖頭不接微笑著道:“送你吧,下次如果還有幸打擾姑娘的話,在下便把扇子上的那首詩給填完。”
李香君眨著大眼睛好奇道:“還有下句?”
王楓頗負深意的一笑,卻沒有回答,自顧自的走了出去。
李香君把王楓送到了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轉下了樓,征征地待了一會才轉身回繡房,一股欣賞傾慕帶點好奇的情懷,已經慢慢在李香君的心中緩緩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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