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王博山一推門走了進去,反手將門背上。下午時分,屋裏顯得有些悶熱,坐在對麵的王永鑫卻是一板正經的穿著紫色長袍,背負著雙手站在書桌之前。如今的王永鑫也不過四十來歲年紀,長長的胡須,濃黑的長眉,一雙不怒而威的眼睛,高若遠山的鼻梁。隻要是站在王永鑫對麵的人,都能感覺到這位中年男子身上的威儀。
“山兒,今日叫你來,為父是有事要告訴你!”王永鑫轉過身來,順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個信封,遞給王博山。
王博山不明就裏,這個月的零花錢已經給過了,難道是又要多給一次?當然,有錢拿的話,王博山也不會客氣。
“爹,您請講!”
王永鑫歎息道:“山兒你年紀也不小了,為父總是要為你的將來安排一下。太原這兒早晚是有戰亂,你堂叔在江南已經過的不錯。那兒嘉定有個缺,他跑好了南京的路子,已經給你安排下去了。雖然那是個沒什麽品級的官兒,可山兒你若是好好做,閑暇時再多讀詩書,將來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業。總之,一切還要你自己努力!”
“為什麽要我去江南做官?我可不想走,在太原過的舒舒服服的。”王博山一頭霧水,這是什麽意思?
看到不學無術的兒子一臉迷茫的樣子,王永鑫耐著性子解釋道:“你要知道,我們家現在得罪了五省總督王楓。大家都姓王,可卻不是一家人。我琢磨這家夥來了太原,辦的事我一直都不明白,凡事還是小心為妙,你是嫡長子,先去江南,就算這邊有什麽問題,至少你也沒問題。至於家裏,爹看著,王楓要是有什麽算計,爹也不是好惹的……”
王永鑫的腳尖輕輕一挪,說道:“我們和王楓已經結下了冤仇,他抓了馬堅,就不會善罷甘休。相比較之下,我們就像一隻螞蟻,哪怕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都能輕易決定它的生死。那……是要它生?還是要它死?我們是無力對抗王楓的。”
王博山道:“腳尖一踩,它便死。那螞蟻的生死,隻不過是王楓的一念之間。”
“不是他的一念之間,而是當今皇上的一念間。”王永鑫微笑道:“若是他一腳踏下,看似是不想它活下去。其實是天子,天意借腳,結束它的生命。若是不踩下,也是天意要放它一條生路。”
“如果說,踩死一隻螞蟻就是皇上的意誌。皇上也未免太累了吧?”王博山問道。
“區別可就大了,我們王家暗中和女真人蒙古人做了很多生意,為父已經打通好了整個山西官場,從上到下睜隻眼閉隻眼,好處大家都有。但這種事,是不能被皇上知道的,如果馬堅他們被打的招出來,王楓一定會捉拿我們。你去江南是避禍,為父要留在太原,把可能露出來的馬腳給斬斷。如果馬堅他們沒有招供那是最好,如果招供了,我也要讓王楓找不到任何把柄,讓他毫無辦法。否則,他找到證據,報到京師,皇上一道聖旨,我們全家就找不到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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