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黎隊大劉，你們都消消氣，都是為了案子嘛，咱們自己人不能窩裏鬥嘛，要不白白便宜了殺人凶手那個王八蛋了。
黎隊，我說句公道話，咱們一直在查線索，大劉那邊也確實沒閑著，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剛剛核實完失蹤人口信息，接到電話就從城郊往回趕了，不要疑心自己人嘛對不對，消消氣，先坐，先坐。”
黎明瞪眼看著他，眼神的怒氣消散了一些，沒錯，這如果真如劉永新所說，是一樁臨時起意的凶殺無頭案，恐怕凶手早就逃之夭夭了，別說破案，連屍源都不會找到。
當警察時間久了，習慣把簡單的事想複雜，每年的無頭案件有很多，根本就破不了，如果這也是樁無頭案，那麽他們現在所做的事，全都是無意義的事。所有人心裏都壓著一塊大石頭，不上不下，卡的人難受，突然的情緒發泄了一下，黎明覺得倒還解開了些心結。
“就是，就是，都是為了案子嘛，劉哥你也消消氣，黎隊他不是衝你，就是被這案子逼的，上麵要他十五天就破案，給黎隊急的跟什麽似的，平常都是一個人當兩個人使，劉哥你是不知道，黎隊為了限期能破案，澡都沒空洗，你沒看到黎隊的發型越來越像雞窩了嗎？連拉屎都恨不得掐著點拉，早上隻拉半截，剩下那半截還得抽空才能拉，多不容易啊。”
“滾一邊去！”黎明剛緩和的臉又拉了下來。“我應該拉你嘴裏。”
幾人都笑了，連剛才還怒氣衝衝的劉永新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些笑意。
在旁坐著一直沒說話的張墨突然發聲：“這案子快破了。”
這個屋子裏的人，隻有他一直保持著絕對冷靜的理智。好些時候薑愈封都覺得張墨自始至終都沒能融進這個大圈子裏來，他的秉性太過古怪，自始至終都遊離在眾人之外，像是一行編好了程序的人工智能，他也從不把人往好處想，像是人性中隻有獸性而沒有神性。
某種意義上講他是個天才，專門對付壞人的天才。
黎明眉頭擠在一起，像是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一樣，“你說什麽？”
“這絕不是臨時起意做的案而是有精心預謀的，而且凶手在每一次線索將斷的時候都給遺留下了線索，像是一步步的在引導我們抓住他，是個瘋子亦或是個變態。”
“我不管這狗雜種是個什麽，你剛才說的案子快破了是什麽意思？”黎明不解的問道。
“讓我們冷靜一些重新再把案子捋一下，就從我剛剛到灤青時開始吧。”張墨不急不緩的解釋道，他始終堅信著隻有理智才是破案的關鍵。
“我剛到灤青時，正巧趕上林家入室盜竊案，當然那個案子是林氏夫婦為騙保做的假案，林氏夫婦沒想到會弄巧成拙，在現場居然有第三個人的存在，丟失了古畫，一同丟失的還有一雙高跟鞋，關鍵就在於這雙高跟鞋，在隔了一天就出了命案的拋屍現場出現了它的腳印。
這顯然是凶手刻意留下的，目的是誘導我們的偵破方向，幸好薑愈封辨認出了兩處的腳印特征並不同屬於一個人，這個線索到這也就斷了，因為單單用足跡無法確定凶手到底是誰。
我們不得不改變了方向，我想林家的作案現場漏洞百出，林氏夫婦肯定會借著凶殺案的掩護再次回到畫廊取畫，因為躲避監控，警方沒有轉移注意力之前，他們是不敢貿然把畫取出來的。
所以我才提議在林家蹲守，而就在那晚，不單抓住了前來取畫的林如還有個想趁機偷盜的快遞小哥。我想凶手的本意是想我們從林如這條線查下去，那本偽造的畫展訪客名單就是他給我們留下的。
快遞小哥的出現完全是一個意外，可能連凶手都沒想到，不過這並不影響大局，因為下一個線索他已經給我們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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